第15章 秋子告状（2/2）

阿娟是德阳的老婆。一个看起来温婉，甚至有些沉默的女人。她偶尔会来工地给德阳送点东西，秋子和她打过几次照面，觉得她人挺好，说话轻声细语，眼神里却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电话接通了，秋子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娟姐…德阳哥他…他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

电话那头，阿娟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秋子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预想的愤怒、斥责、安慰都没有出现。

“秋子妹子，我知道了。”阿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丝毫波澜，“你…没事吧？早点回去休息。”

“娟姐，他……”秋子还想说什么。

“他就是那样的人，”阿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狗改不了吃屎。你别往心里去，犯不上为他生气。”

说完，阿娟便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秋子愣住了。她满腔的委屈和愤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只剩下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她原以为阿娟会和她同仇敌忾，会痛骂德阳，甚至去找他算账。可她得到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狗改不了吃屎”。

此刻，阿娟她聪明，甚至可以说聪明过头，从德阳第一次在工地上有点苗头开始，她就察觉了。吵闹过，哭诉过，威胁过，但有什么用呢？德阳每次都是痛哭流涕地道歉，发誓再也不犯，可过不了多久，又会故态复萌。次数多了，阿娟也累了。她早已看清，德阳的本性就是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骂他打他，除了消耗自己，毫无意义。

心里不是不舒服，像有根细小的针，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反复扎刺，不致命，却绵长地痛着。她只能自己劝自己，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她已经不想和德阳再说这些事情了。

第二天，工地依旧轰鸣。秋子红肿着眼睛来上班，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德阳的路线。德阳倒是像没事人一样，见到她还试图打招呼，被秋子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开了。或许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次无伤大雅的“酒后失态”。

工地的日子还在继续，仿佛昨夜的风波只是一粒投入泥潭的小石子，涟漪散尽，一切照旧。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秋子收起了她那见人三分熟的热情，笑容少了，走路时更多了几分警惕。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环境，以及自己在这个环境中的位置。

阿娟偶尔还是会来工地，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秋子似乎懂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