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娟郁闷(1/2)

仓库里的电风扇嗡嗡作响,却吹不散会议室里凝滞的空气。阿娟坐在角落,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划着圈。老板娘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鉴于公司近期的发展需要,管理层决定进行部分职责调整。老板娘穿着剪裁得利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的钻石表带在灯光下不时折射出冷硬的光芒,老梅将继续负责生产部门的整体管理,但仓库和保安队将划归阿威直接负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阿娟抬起头,正好对上老梅阴沉的脸。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但很快又松开,换上了一种近乎麻木的表情。

阿威则坐在老板娘右手边,嘴角挂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衬衫,领口熨得笔挺,却依然掩不住那股流里流气的气质。当老板娘宣布他的新职责时,他故意挺直了腰板,目光在会议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在阿娟身上,带着毫不避讳的打量。

阿娟迅速低下头,感觉胃里一阵翻搅。

阿威是何许人也,厂里无人不知。

三年前,他靠着姐姐的关系承包了五金厂的食堂。那本是个肥差,厂里员工近千,光是每日的食材采购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阿威贪得无厌,不仅食材质量一降再降,还变着法子克扣分量。工人们怨声载道,却碍于他是老板娘的亲弟弟,敢怒不敢言。

直到有一天,老梅带着几个质检部门的人突然出现在食堂后厨。当时阿威正翘着二郎腿数钱,连掩饰都来不及。老梅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机拍下了厨房里发霉的蔬菜和过期的食用油,还有阿威面前那叠厚厚的钞票。

第二天,老板娘亲自下令撤换了食堂承包商。据说那天姐弟俩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最后以阿威摔门而出告终。

这件事后,阿威在厂里消停了一段时间。但狗改不了吃屎,随着时间流逝,他又开始在各个部门间游荡,尤其喜欢往女工多的车间钻。厂里稍有姿色的女工,几乎都被他言语骚扰过。大家背地里都叫他赖皮威。

阿娟还记得去年在成品车间撞见阿威纠缠新来的文员小杨。那时小杨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威却仍不依不饶地拉着她的手腕,说什么跟了我保证你吃香喝辣。最后还是车间主任老张过来解围,阿威才悻悻离开,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老张一眼。

如今这样一个人,竟然要直接管理仓库和保安队。阿娟只觉得后背发凉。

仓库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

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起舞。阿娟喜欢这个时候,通常她会趁着这段相对清闲的时间,拿出自学考试的教材,在值班室的角落里安静学习。

可这段时间,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阿娟妹妹,在学什么呢?这么用功?

阿威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仓库门口,他今天穿了件花哨的短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他看见仓库只有阿娟一个人在,就放肆起来。

阿娟下意识合上书,站起身:威哥,来巡查?

什么巡查不巡查的,就是来看看你。阿威大步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拉过阿娟身边的椅子坐下,你说姐姐也真是,给我安排这么个苦差事,天天得往仓库跑。

阿娟勉强笑了笑,没接话。她注意到阿威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脸到胸,再到腰肢,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让她浑身不适。

要我说,你这条件,读这么多书干嘛?阿威翘起二郎腿,抖动着脚尖,女人嘛,找个靠谱的男人比什么都强。

威哥说笑了,多学点总没坏处。阿娟轻声应着,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阿威突然向前倾身,一只手搭上阿娟的肩膀:其实吧,有我在,你还怕以后没好日子过?我跟姐姐说一声,给你调个轻松岗位,工资还能翻一番。

那只手湿热厚重,像块黏腻的抹布贴在阿娟肩头。她强忍着躲开的冲动,微微侧身,假装要去拿水杯,顺势避开了那只手。

谢谢威哥好意,我觉得在仓库挺好,习惯了。

阿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习惯可以改嘛。你看,现在仓库归我管,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他说着,又伸手想去拍阿娟的后背。这次阿娟迅速站起身,走向货架:威哥,我得去清点一下b区的货了,昨天刚到了一批新材料。

阿威的手悬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扯出个笑容:行,你去忙。我就在这儿坐会儿。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阿威总会找各种理由来仓库——检查安全、核对库存、甚至声称要优化工作流程。而每次来,他都要在阿娟身边磨蹭半天,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动手动脚也越来越放肆。

有时是不经意地碰碰她的手臂,有时是地拍拍她的肩膀,最让阿娟恶心的是,有次他居然借口看她自学考试的教材,整个人从后面凑过来,几乎贴在她背上呼吸。

每一次,阿娟都强忍着恶心,用各种借口避开。她不能直接翻脸——阿威是老板娘的亲弟弟,得罪了他,自己这份工作恐怕难保。家里还有房贷要还,儿子的补习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不能失去这份收入。

更让她焦虑的是,阿威的胆子越来越大。上周五,他居然在下班时堵在仓库门口,说要请她吃饭谈谈工作。

就咱们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阿威当时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店,环境不错,还有私人包间。

阿娟费了好大劲才推脱掉。阿威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冷冷丢下一句别给脸不要脸,才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阿娟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起刚来厂里时的情形。

那时她还是个流水线上的普通女工,每天站着工作十个小时,回到宿舍腿都是肿的。是老梅发现了她的能力,把她调到仓库,教她管理知识,让她有机会接触更多学习资源。

老梅对她有好感,她是知道的。那个中年男人总是找各种理由多留一会儿,有时带点水果,有时是几本她可能感兴趣的书。他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也有男人对女人的欲望,但至少,他尊重她的意愿。

直到那个加班的雨夜,老梅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握着她的手,说只要她愿意,可以帮她争取更好的职位,更高的薪水。

阿娟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如擂鼓一般。她需要钱,需要更好的生活,但也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一夜,她在雨中走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仓库的值班室。

第二天,老梅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桌上放了一盒感冒药。

如今想来,阿娟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庆幸。如果当时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面对阿威的骚扰,会不会有更多的底气?还是会更被动地陷入这种以身体换取利益的关系中?

阿娟上次回家,德阳也感觉阿娟最近有点异常。阿娟解决了大刘老表承包收废品的事情,德阳感觉有点风光。关心地问:厂里最近事多?

还好,就是换了新领导,有些工作要重新适应。阿娟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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