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威恋爱(1/2)
夏日的暴雨过后,城市的喧嚣裹挟着一丝难得的清爽。对于阿威来说,这个季节最大的收获,不是仓库里工作成绩,也不是这个月奖金拿的多了,而是他的生命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叫秋子的姑娘。
阿娟介绍他们认识后,阿威主动约了秋子,他们去参加同乡联谊会。
会场嘈杂,烟雾缭绕,阿威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秋子来了,她穿着素雅碎花裙、扎着清爽马尾辫,大方得体,两个相互寒暄。
会上,秋子唱了一首家乡的山歌。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嘹亮,却像山涧清泉,涓涓流淌,瞬间洗刷了场内的浊气。阿威坐直了身体,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
活动结束后,阿威就按捺不住,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上前搭讪。一句“俺也是柳树屯那边的”,瞬间拉近了距离。他们都是从那片贫瘠的黄土地里挣扎出来的,曾经共有的贫困记忆,成了他们最初也最坚固的纽带。
几次约会下来,阿威心里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愈发强烈。他们坐在星巴克里,能聊上好几个钟头。聊小时候上山砍柴被树枝划破裤子的窘迫,聊家里唯一一盏昏黄的电灯下,就着咸菜啃窝窝头的日子;聊上学时为了省下住宿费,每天天不亮就要走十几里山路,冬天冻得手脚满是冻疮;聊第一次坐火车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大城市时,那份交织着胆怯与憧憬的复杂心情。
秋子说起这些时,眼神里没有多少抱怨,反而有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坚韧和平静。她是家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已经成家独立生活,两个嫂子关系不好,家里搞的真是鸡犬不宁。为了减轻负担,她大专毕业,就出来打工,挣的钱大部分都寄回了家里。她的手指不像城里姑娘那样纤细白皙,指节略显粗大,甚至有些薄茧,那是长期在工地辛苦工作结果。阿威看着这双手,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疼和敬佩的热流。他在姐姐的庇护下,虽然也吃过苦,但比起秋子,似乎还少了一份沉甸甸的家庭责任。
阿威的情况不同,他有个能干又疼他的姐姐,现在是五金厂的老板娘,大权在握。他姐姐早年来城里打拼,站稳了脚跟,把他从农村接了出来,让他帮忙打理工厂食堂,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比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强了百倍。他把这些讲给秋子听,秋子眼里流露出羡慕,“阿威哥,你有个好姐姐,真有福气。”
年轻人在一起,情感迅速升温,如同干柴遇上烈火。阿威三十岁,身强力壮,血气方刚。和秋子并肩走在夜晚的林荫道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和皂角混合的清新气息,他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速。昏暗的路灯下,秋子侧脸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浅浅的阴影。阿威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想去牵她的手,想把她搂在怀里。
他确实这么做了。几次试探性地碰触秋子的手背,她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悄悄低下头。这无疑给了阿威莫大的鼓励。他开始寻找更多“机会”。看电影时,借着递爆米花,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膀;在公园长椅上休息时,尝试着去揽她的腰。
然而,每当他想更进一步,秋子却总能像一尾灵巧的鱼,从他的热度边缘滑开。她把握着清晰的分寸。一次,阿威带秋子看自己的房子,他趁着气氛融洽,试图亲吻她,秋子猛地偏过头,他的吻只落在了她的发梢。她推开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却异常坚定:“阿威哥,别这样……我……我是黄花大闺女。”
这句话,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凉水,既熄灭了阿威瞬间升腾的火焰,又没有让他感到难堪。他明白,秋子是在郑重地宣告她的原则和底线。她是洁身自好的,她的身体,她的清白,是留给那个能给她一生承诺的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威讪讪地收回手,搓了搓脸,努力压下体内的躁动,“秋子,对不起,我……我太喜欢你了。”
“喜欢我,就要尊重我。”秋子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我们老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女孩子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我出来打工,我妈千叮万嘱,不能学坏,要自重。”
阿威连连点头,心里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看得到,吃不到,这种煎熬让他坐立难安。秋子越是纯洁自持,在他眼中就越是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那是一种未经人事的、带着原野芬芳的诱惑,远比他在发廊、按摩店遇到的那些风尘女子更让他心旌摇曳。那些是“路边货”,如他那些狐朋狗友们点破的那样,是明码标价,钱货两清的交易,完事空虚。而秋子,是值得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甜蜜的折磨。两人依旧见面,聊天,分享彼此生活的点滴。偶尔在谈得开心,秋子笑得花枝乱颤的那一刻,阿威的手又会不自觉地开始“不安分”,或许是想摸摸她光滑的脸颊,或许是想捏捏她的小手。秋子不会严厉斥责,她有自己的“化解”方式。有时她会巧妙地转移话题:“阿威哥,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有时她会起身去倒水,或者拿出自己手机给阿威看。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既保全了阿威的面子,又坚守了自己的阵地。
可阿威体内的“浴火”却难以熄灭,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夜里躺在床上,秋子的身影、声音、笑容,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与生理上的强烈渴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冲了好几次冷水澡,却效果寥寥。
这天下午,和秋子在公园散步,他又一次尝试亲近被“化解”后,阿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郁闷。送秋子回工地后,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货物,空气里弥漫着纸箱和灰尘的味道。阿娟正在办公桌前对着账本,看到他耷拉着脑袋进来,有些意外:“咋这个点过来了?没去找秋子?”
“刚送她回去。”阿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
“吵架了?”阿娟放下笔,敏锐地察觉到弟弟情绪不对。
“没有。”阿威挠了挠头,一脸苦恼,“娟姐,我跟秋子……谈得有点别扭。”
“别扭?之前不还说相见恨晚,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吗?”阿娟走过来,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了然的神情。
阿威在阿娟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吞吞吐吐,把自己如何心痒难耐,秋子如何坚守底线,自己如何“浴火难灭”的窘境,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阿娟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阿威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阿威,人家秋子,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她特意加重了“黄花大闺女”几个字,“不是你在外面认识的那些‘路边货’,随随便便给点钱,或者花言巧语几句就能上的。”
阿威抬起头,看着阿娟。
“秋子那姑娘,我见过几次,眼神清亮,做事有分寸,是个好姑娘。她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是奔着结婚过日子去的。”阿娟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着阿威的眼睛,“你呢?你扪心自问,你是什么想法?是就图一时新鲜,玩玩而已吗?你也三十岁了,该解决个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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