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刘心慌(1/2)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绒布,将这座南方小城温柔地包裹。然而,对于驶入城东“悦来宾馆”停车场的黑色商务车而言,车内的空气却灼热得几乎要迸出火星。
大刘最后一把方向盘的转动,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急躁。车轮还未停稳,一只涂着丹蔻、丰腴白皙的手便从副驾探了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重重地按在了他握着档位的手背上。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带着不言自明的催促。
“总算到了……”老板娘的声音像是被蜜糖浸过,又掺了几分沙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大刘侧过头,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水润迷离的眸子。他心里那点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瞬间便被这眼神扑灭了。他反手握住那只手,用力捏了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干柴烈火”,这四个字用在他们此刻的关系上,再贴切不过。那层薄如蝉翼的遮羞布,早在一次次心照不宣的出差途中,被彻底烧成了灰烬。都是成年人,一个图新鲜刺激,一个解多年饥渴,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老板娘徐娘半老,正是俗话里“如狼似虎”的年纪。常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将她滋养得丰满圆润,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碰,汁水就要溢出来。而她那位常年体力不支的丈夫,据她说,早已把她“渴了不知道多少年”。大刘瞥了一眼车后备箱——那里放着几件所谓的“秘密武器”,从助兴的红酒到一些难以启齿的成人玩具,无声地佐证着这对夫妻关系的冰冷,以及老板娘内心压抑已久的狂野。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仓库那个风骚的阿娟,当年他也是心存遐想,却始终没能得手。如今,身边的老板娘,无论是身份、风韵还是热情,都远胜阿娟,一种微妙的“心愿得偿”的虚荣感,混杂着原始的欲望,在他心头灼烧。
回想起去年和老梅在小酒馆喝酒的画面,记忆犹新,老梅酒后得意地道出与阿娟欢愉的事儿,让大刘口水直流。梅哥啊!如今我大刘在这方面还是胜过你的,看看老板娘这身材……,阿娟哪里能及……
而这一切的放纵,背后似乎都有一根若隐若现的引线——家里的妻子阿芳。
自打生下孩子,阿芳的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远不如从前。面色总是带着点疲惫的蜡黄,夜里孩子哭闹,她起身哄睡,动作也显得迟缓。岳母在家帮着照料小孙子,固然分担了辛苦,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和阿芳之间。那逼仄的一房一厅里,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丝属于夫妻二人的私密空间。偶尔他有些想法,看到阿芳眼下的乌青,或是听到隔壁岳母轻微的咳嗽声,那点念头也就讪讪地熄灭了。
身体的饥渴,像野草般在无人看管的荒原里疯长。老板娘的出现,恰似一场甘霖,让他将这所有的压抑与不便,都理直气壮地归咎于外界,从而更加心安理得地投身于这段危险的关系中。至于阿芳的感受?早已被汹涌的欲望冲到了意识的边缘地带。
只是,阿芳并非毫无知觉。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从大刘越来越频繁的“出差”,和回家后那种掩饰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疏离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试探过,旁敲侧击过,但每次大刘都能搬出工作、应酬等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再加上他带回来的那些越来越丰厚的礼物——昂贵的护肤品,新款的衣裙,总能暂时堵住她的嘴。物质,成了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关系里,最有效也最可悲的粘合剂。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自行生根发芽。阿芳开始了她的“查岗”。不再是不合时宜地打到他公司,而是在他声称出差、深夜未归的时间里,一个电话突然袭击。没有激烈的质问,只是寻常的“到了吗?”“吃饭没?”可那平静语气下的试探,像一根细针,隔着遥远的电波,也能精准地刺中大刘的神经。
此刻,在“悦来宾馆”三楼那间弥漫着劣质香薰气味的标准间里,那根“细针”化作了催命的符咒。
颠鸾倒凤,正是情浓。柔软的席梦思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呻吟,织成一张欲望的网。老板娘双眼紧闭,面色潮红,指甲深深掐入大刘背部的肌肉,整个人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正奋力挣扎向情欲的巅峰,眼看就要抵达那极乐的彼岸——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一阵高亢、刺耳,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意味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是阿芳特意为他设置的专属铃声!她说,这能时刻提醒他,记住自己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这铃声如同三九寒冬里的一盆冰水,对着大刘当头淋下!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然后又疯狂地倒流回心脏,撞得他胸口发疼。那积蓄已久、即将喷薄而出的激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硬生生掐断,溃不成军。他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猛地从老板娘身上滚落,瘫倒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呃……”老板娘发出一声极其不满、意犹未尽的闷哼,从云端被强行拽回的失落和恼怒,让她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却已全是愠色。她看着身边如同烂泥般、脸色煞白的大刘,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手机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不采白不采……”的歌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刘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滑了好几下才接听起来。
“喂……阿,阿芳?”他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喘息后的沙哑。
“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那头,阿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在这深夜,打给一个“应该”在酒店房间休息的丈夫,这平静本身就显得极不寻常。
“没……没干嘛,刚、刚在洗澡,没听见。”大刘的大脑飞速旋转,扯了一个最烂俗却也最常用的借口。他感觉到老板娘灼热的视线钉在他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哦,洗澡啊。”阿芳顿了顿,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细微的咿呀声,“宝宝刚醒,有点闹,就想给你打个电话。你那边……一切都好吧?”
“好,都好!工作挺顺利的,明天就能回去。”大刘忙不迭地回答,只想尽快结束这通令人窒息的电话,“你辛苦了,早点带孩子睡吧。”
又敷衍了几句,阿芳终于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大刘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好在大刘精力旺盛,看到老板娘丰腴的身材,马上恢复了战斗力……
“哼,查岗查得可真紧吖。”老板娘哼一声。带着一种胜利的满足感,紧紧的按住大刘,仿佛要把大刘整个吞下。
大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卖力地讨好老板娘的欢愉。欢愉过后,不是满足,而是更深的空洞和恐慌。阿芳的电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精心构筑的欲望迷障,将他拉回冰冷的现实。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正走在一条多么危险的钢丝上。一种巨大的疲惫和心虚席卷了他。
从那晚之后,大刘就落下了“心病”。每次和老板娘在一起,尤其是在那些“关键时刻”,他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阿芳的规定——“外出24小时不准关机”——像一道紧箍咒,让他不得安宁。
于是,他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次进入酒店房间,办好入住手续后的第一件事,不再是急不可耐地拥抱温香软玉,而是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将音量键按到最低,调成静音模式,甚至还会不放心地反复确认几次屏幕是否真的暗了下去。
这个简单的动作,象征着他心态的彻底转变。从最初的半推半就、肆意放纵,变成了现在的做贼心虚、草木皆兵。他害怕那突如其来的铃声,再次将他打回原形,害怕那精心伪装的平静生活,会在下一秒被彻底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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