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板来电(1/2)
夕阳像一枚温吞的蛋黄,缓缓沉入城市林立的水泥森林之后,将天边染成一抹疲惫的橘红。五金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在老板娘身后“哐当”一声合拢,沉重的回响在空荡的厂区里弥漫开来,仿佛给白日的喧嚣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
五金厂的老板娘站在厂门口,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工人们早已下班,她四处张望着,微微有些恍惚。门卫室的老张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着惯有的、带着些许探究意味的笑容。
“老板娘,这么晚还出去啊?”
“去邻市见个客户,明天回来。”老板娘捋了捋头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老张点点头,缩回了门卫室。老板娘快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厂区里格外清晰。这个她与老板共同经营了的工厂,是老板一手一脚创立起来的,如今这片占地不小的厂区,每一台机器,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老板当年的汗水和拼搏。现在老板病倒,长期疗养后只剩下她一人独撑。这沉重的担子,便毫无保留地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
老板娘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哒、哒、哒”,在暮色四合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仿佛敲在她自己的心坎上。
老板突发脑溢血已是半年前的事。抢救后命保住了,却落下了半身不遂和语言障碍的后遗症。医生建议去北京进行专业康复治疗,于是老板的妹妹将他接去了千里之外的康复中心。
老板娘还记得送别那天的情景。老板坐在轮椅上,歪着嘴想说些什么,口水却顺着嘴角流下。她上前替他擦拭,却被他尚能活动的左手猛地推开。那一推,让她踉跄后退,也把她心中最后一点温情推远了。
车子驶出厂区,老板娘拨通了大刘的电话。
“老地方见。”她简短地说,不等对方回应就挂断了。为了躲避厂区闲言碎语,老板娘让大刘在外面等她,自己开车过去会合。
大刘在老板病倒后,是他帮老板娘专门开车,外出接待客户,老板娘亲力亲为稳住了几个大客户。大刘在老板娘最无助的夜晚,静静地听她倾诉。
他们的关系是何时越过那条界的,老板娘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在外面应酬到深夜的一天,大刘和老板娘在车上,她们酒后相偎相依,让老板娘欲死欲仙,如今他们已是一天不见,魂不守舍。
车子在城郊一处僻静的林地边停下。大刘的黑色suv已经在那里了。老板娘停好车,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东西都准备好了。”大刘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包。
老板娘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眉眼间有股他人少有的气势。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林子深处。大刘确实准备得很周全:帐篷、防潮垫、甚至带了一条薄毯和一个小型冷藏箱,里面放着饮料和水果。
“委屈你了。”大刘一边搭帐篷一边说。
老板娘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林间的风轻轻拂过,带走白天的燥热。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独当一面的老板娘。她只是一个被温柔对待的女性。
帐篷搭好了,大刘打开露营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他伸手将老板娘揽入怀中,她没有抗拒。
“老板现在身体怎么样?”他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老样子。有护工。”
“别担心,……。”
老板娘闭上眼睛。默默地享受,她几乎要忘记这份温暖是偷来的。
夜色完全笼罩了林地,帐篷里,温度在上升,呼吸变得急促。他们像两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人,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试图用身体的交融来驱散现实带来的冰冷与孤寂。就在意识即将被情欲的浪潮彻底淹没。
就在他们酣畅淋漓——
缠缠绵绵缠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林间的宁静。
是老板的专属铃声。
老板娘猛地坐起,脸色瞬间苍白。大刘识趣地退到一旁,屏住呼吸。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老板?”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咕噜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呼吸。接着是几个模糊的音节,完全无法分辨意思。
“我在出差,一切都好。”她说,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大刘,“明天见了客户就回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这里信号不好。”老板娘说谎时感到喉咙发紧,“你好点了吗?按时吃药没有?”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类似呜咽的声音。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是护工:“老板,该休息了,别太激动。”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林间重归寂静,但方才的温情已被彻底打碎。老板娘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说什么了?”大刘小心翼翼地问。
“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老板娘苦笑,“但我听得懂他的意思。他在问我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不知道,但他怀疑。”老板娘穿上外套,“每次我出差,他都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巧合。”
两人试图继续刚才的亲热,但那份激情已经荡然无存。老板娘心神不宁,对老板的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大刘也提不起兴趣,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板在工厂拍着他肩膀,称他“最好的员工”的场景。
天空突然响起沉闷的雷声,紧接着雨点稀稀疏疏打在露营的帐篷上。
“下雨了,回去算了。”大刘最终坐起身来,“我们回去吧。”
大刘沉默地开始收拾东西。露营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了眼角的细纹。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老板娘轻声说。
大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折叠帐篷。
回程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雨刷器在车窗上来回摆动,却依然赶不及雨水倾泻的速度。
在经过那个他们多次幽会的小宾馆时,老板娘突然停车了。大刘看到也跟上去。
大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老板娘望着那个熟悉的霓虹招牌,眼神复杂。那是他们曾经偷情的地方,也是之后多次约会的地点。那里承载着太多隐秘的快乐和刺激。两个人下车走了过去。
“我们再上去做一次吧。”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
大刘愣住了:“你确定吗?刚才不是还——”
“我确定。”老板娘打断他,“就现在,就……。”
大刘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老板娘眼中的坚决,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宾馆前台还是那个总是睡眼惺忪的大妈,她显然认出了他们,但什么也没说,机械地递过房卡。他们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甚至连空气清新剂的气味都没有变。
这一次的做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激烈。老板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和热情,她紧紧抱着大刘,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皮肤,仿佛要把自己完全融入对方的身体。大刘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动作变得粗野而迫切。
窗外的雨下得正大,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在夜色中织成一张模糊的水帘。宾馆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下,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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