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阿强出手(2/2)
周行长眼睛一亮,嘴上含糊道:“这个……?”
“就这么定了”德阳立刻接口,“能为您这样尊贵的领导服务,是她的荣幸。”
周行长不再推辞,举起酒杯:“那就多谢二位的美意了。至于贷款的事嘛...”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紧张的表情,满意地笑了,“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特事特办。”
听到这话,阿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同时也涌起一阵恶心。他知道,这场交易已经达成了,只是代价比预想的还要大,小林可是他的心头肉呀!。
晚宴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气氛中结束。周行长已经喝得醉醺醺,脚步踉跄。阿强和德阳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乘电梯直达会所顶层的套房。
“周行长,这是您的房间,”阿强打开房门,里面是装修奢华的套间,客厅茶几上醒目地放着一个礼品袋,里面是刚才承诺的两瓶茅台,以及一个厚厚的信封,“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周行长满意地环顾四周,拍了拍阿强的肩膀:“阿强啊,你们很会办事。放心,贷款的事包在我身上。”
正当这时,小林穿着便装出现在门口。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比工作时更多了几分柔美。
“周行长,小林来帮您整理一下房间。”阿强使了个眼色,小林低着头走进房间。
周行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好,你们有心了。”
阿强最后看了一眼小林,她站在豪华套房的中央,像一只误入笼中的小鸟,微微颤抖着。
“走吧。”德阳轻声说。
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阿强却感觉不到丝毫清爽。德阳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种事在所难免。”
阿强沉默不语。他们不能失败。
“我知道,”阿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德阳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想做成事,有时候不得不低头,甚至付出……。”德阳似乎想到老梅和阿娟的那些职场暧味的传闻。
夜色,像一滩浓得化不开的墨,沉沉地压下来。阿强推开家门,带着一身酒气和都市夜晚特有的疲惫与颓唐。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晕温柔,却照不亮他心底的角落。
静,太静了。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像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脱下外套,动作迟缓,仿佛卸下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千斤重担。脑海里,周行长那双闪烁着精明与贪婪的眼睛,和小林那泫然欲泣、写满无助的脸,交替闪现,挥之不去。酒意并未带来昏沉,反而让这种精神上的啃噬愈发清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借着窗外漫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光晕,他看见香妹已经睡下了。她侧卧着,身形在被下勾勒出一道流畅而丰腴的曲线,像一首宁静而丰饶的夜曲。她呼吸均匀,面容安详,与他自己内心正在经历的风暴恍若两个世界。
一股莫名的、带着破坏欲的冲动,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深处涌起,混杂着酒精的催化、白日里积压的屈辱愤怒,以及一种急需确认自己还“存在”、还拥有某种“掌控力”的疯狂渴望。他需要找到一个出口,将那些无法向人言说的压力、那些自我厌恶的情绪,统统倾泻出去。
他几乎是粗暴地凑了过去,动作带着酒后的笨拙与失控的力道,不像温存,更像一种侵略。被子被掀开,微凉的空气侵入。
香妹被惊醒了。从沉睡被猛然拉回现实,她先是下意识地一颤,眼中掠过一丝惊惶。但当她借着微光,看清眼前是阿强,看清他赤红的眼睛里那份不是针对她、却濒临崩溃的狂乱时,那份惊惶迅速褪去了。她没有推开他,没有质问,只是在一瞬间的愣怔后,伸出双臂,温柔却坚定地环住了他汗湿的、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理解他。不是理解他此刻粗鲁的行为,而是理解这行为背后,她那头被困在现实牢笼里的雄狮,正在无声地咆哮。她太熟悉他了,熟悉他紧锁的眉头意味着什么,熟悉他此刻的失控,必然是白日的铠甲被现实击穿,露出了内里柔软脆弱的伤口。她开始回应,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主动的接纳与引导,用她身体的温存与包容,去化解他那份几乎要伤到彼此的蛮力。她的唇贴在他耳边,发出细碎而鼓励的呢喃,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在这近乎原始的纠缠中,她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安全的、可以彻底崩溃的港湾。
风暴终于平息。
阿强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山,轰然倒在一旁,只剩下沉重而紊乱的喘息。极致的宣泄之后,席卷而来的不是放松,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虚,像黑洞一样迅速吞噬了他。酒醒了大半,理智回笼,强烈的羞耻感和愧疚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他把在外界受到的挫败,变相地施加在了这个世界上最包容他的人身上。他用一种近乎“变态”的方式,玷污了本该充满爱意的亲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鬓发濡湿、脸颊潮红、眼神却依旧温柔地望着他的香妹。她甚至努力对他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毫无怨怼。
这笑容像一根针,刺得他心脏一缩。
“睡吧。”他嗓音沙哑,伸手将她汗湿的身体更紧地搂进怀里。这个动作,不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只剩下无尽的怜惜与一种强烈的、想要弥补的冲动。他拉过被子,细致地盖住两人,像要掩盖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像要为她筑起一个温暖的巢。
香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嗯”了一声,便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就此安心睡去。
可阿强却彻底醒了。空虚感退潮后,留下的是尖锐的自省。他想起结婚之初,那些清贫却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想起香妹是如何陪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关,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想起他们之间,已经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没有静静地分享过一杯茶了。生活的重压,职场的倾轧,像沙尘一样,一点点掩埋了最初的温情。
所谓的“夫妻生活”,从何时起,有时变成了这样一种沉默的、压抑的、甚至是扭曲的压力释放,而非爱与欢愉的自然流淌?
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
他必须弥补。不是用下一次的温柔,而是要用往后余生,更多的耐心、倾听、陪伴和珍视,去填满今晚他亲手划下的这道裂痕。他要找回那个能在阳光下,与她坦然对视、真心微笑的自己。
第二天清晨,阿强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德阳打来的。
“周行长说昨天晚上后半夜打您手机没有信号,他就打给我了,明确答应贷款了,”德阳的声音带着兴奋,“贷款今天就批,额度比我们申请的还多百分之二十。”
阿强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应该高兴的,但内心深处,想起小林,他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和耻辱。
“条件是,”德阳顿了顿,“这个新工厂建设项目他要百分之三的干股,以及...小林要调到工地办公室,做为他的‘特别助理’负责这个干股监管。”
阿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代价,成功的代价。当他听到安排小林去负责干股监管,心里舒服了点。
“答应他。”阿强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声音冷静而陌生,仿佛来自另一个人。
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朝阳从城市的天际线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拿下这个新工厂建设工程的筹码已经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