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姐弟密谋(2/2)

“那不一样。”老板娘走回来,握住他的手,“这事不能草率。就算真要变更,也得全盘考虑,不是光为了贷款。”

她的手很暖,眼神很坚定。老板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消散了。

“再说吧,我再想想。”他说。

老板娘点点头,端着托盘出去了。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换上一副深思的表情。楼下厨房里,炖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是明天要给丈夫喝的黄芪枸杞汤。

周三早晨,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向德阳建筑在建工程。

老板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娜娜开车。今天她穿了一套得体的职业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清爽。

经过一个月的适应,娜娜已经不再单是一个保健医生,完全成为老板的贴身秘书和司机,开始进入老板日常事务管理,这也是娜娜所想要的结果。

车行驶一半了距离,娜娜说,“新工厂建设资金贷款,不靠施工单位,按正规流程如果能补充一些资产证明,也许可以特事特办。”

“什么资产?”

“我咨询一下,您在海南那套度假公寓,还有去年收藏的那批茅台酒。”娜娜调出估值报告,“这两项加起来大概能增加八百万抵押值。”

陈建国沉吟着。海南的公寓是他准备退休后和老伴去住的,那批茅台更是收藏了十几年,舍不得。

“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在想办法,”娜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我听说...有人建议变更法人?”

老板眼神一凝:“你听谁说的?”

“财务部小刘说的,他说老板娘在咨询变更法人的事。”娜娜说得很随意,眼睛却盯着老板的反应。

老板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条路他太熟悉了,五年前还是一片农田,如今已经规划成工业园区。时代变得太快,快得他这个老江湖都有些跟不上。

“你怎么看?”他反问。

娜娜收起平板,认真地说:“老板,按理说我不该多嘴。但变更法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您现在这个情况...我担心有人趁机做文章。”

“你是说老板娘?”

“我没这么说,”娜娜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得慎重再慎重。”

老板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辆是阿强公司的车。车上,阿威和阿强并排坐着。

“资料看了?”阿强问。

“看了三遍。”阿威拍拍身边的公文包,“银行文件、法律意见、还有三个类似案例。老板娘准备得太周全了。”

“周全得反常?”

阿威没直接回答:“强哥,你说老板真会同意吗?”

“你老板是生意人。”阿强看着前方老板的车,“如果变更法人真的是唯一解,他会同意的。问题是,这真是唯一解吗?”

“银行的规定白纸黑字...”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阿强打断他,“我打听过了,城东老赵的厂,法人六十二岁,上个月刚贷了三千万。为什么他能办成?”

阿威怔住了:“你是说...”

车队到达工地时已近中午。巨大的基坑里钢筋密布,塔吊缓缓转动,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移动。

老梅早已经到达工地门口。他看到老板车到了,马上迎接下车。

老板戴上安全帽,在老梅、阿威、阿强的陪同下,介绍认识工地建筑公司负责人德阳,德阳看到老板来考察工地,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

“老板,这边请。”德阳指着施工图讲解,“这个工厂占地八十亩,目前刚完成地基工程。是我们公司2个月前承接的,有五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二栋宿舍楼,一号车间计划下月底封顶...”

考察完工地,众人在临时板房里开短会。散会后,老板把阿威叫到一边:“这个公司做的工程怎么样?听说你最近与这个建筑公司协调贷款的事?”

阿威深吸一口气,打开公文包:“是的,老板,我找了些资料。这个德阳建筑公司和商业银行已经沟通到位。现在又出现新情况,最大的卡点确实是法人年龄问题,银行那边怎么都不松口。”

他把文件递过去,特意翻到银行红头文件那页。

老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几分钟:“必须变更?”

“从银行角度看,是的。不过法律上我们可以做些安排,比如在章程里增加特别条款,重大决策还是需要您批准。”

“这样合法吗?”

“律师说可以,他做了几个方案。”阿威又抽出法律意见书。

老板一页页翻看,看得很慢。阿威站在一旁,手心冒汗。他能感觉到老板的犹豫和挣扎,也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娜娜的注视。

“如果变更,谁合适?”老板突然问。

阿威喉结动了动:“这个...得您决定。不过从银行角度,他们希望是年轻一些、有管理经验的人。”

老板合上文件,“阿威,你说实话,你觉得谁合适?”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得阿威脑子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算了,不为难你。”老板拍拍他的肩,“资料放我这,我再想想。”

回程的车里,气氛更加沉闷。三辆车在高速上飞驰,像三颗怀着不同心事的子弹,射向同一个靶心。

周末的夜晚,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

老板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橙色的壁灯,光线是蜂蜜般黏稠的,缓缓淌过丝绒的沙发脊背,在木地板上积成一片柔和的光潭。窗幔并未拉严,一道窄窄的、银凉的月光斜切进来,与室内的暖光在房间中央相遇,交融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色调。就在这光与影的缝隙里,老板娘推门走了进来。

身上那件真丝长裙,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被一缕暮色烟霞缠绕着。那是种极浅的珍珠灰色,近乎透明,却又因面料本身细腻的纹路而承载着光的重量。暖光从她身后照来,真丝便瞬间被激活了,流转着水波似的、活的光泽,将她妙曼的身形勾勒成一幅用水墨与淡彩在宣纸上反复渲染才得见的画——肩颈的线条流畅地没入黑暗,腰际的凹陷被一道柔软的光弧轻轻强调,而髋部的丰腴与裙摆下隐约的小腿曲线,则在每一步移动中,完成着光影的重新构局。那不是直白的显露,而是一种高级的、呼吸般的暗示,像隔着沾了雨滴的玻璃看一朵丰绽的芍药,轮廓是朦胧的,但生命力与美感却穿透阻碍,扑面而来。

她慢慢走向床榻,缓缓踱到那道月光与灯光的交界处,停下。空气里浮动着复杂的香迹:一丝从她肌肤蒸腾出的、温暖的体香;一缕真丝本身携带的、凉滑的蚕丝气息;还有窗边小几上,晚香玉在夜里悄然吐露的甜郁。几种气味交织,编织成一张无形的、诱人的网。

“还不睡?”她端着一杯热牛奶。

“就睡。”老板接过牛奶,“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当这个法人?”

问题来得太突然,老板娘明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在床边坐下来。

“如果我说不想,那是假的。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但如果你问我是不是为了夺权,我可以发誓,我没有那个心。”

她的眼睛在台灯光下闪着光,有泪光,也有别的什么。

“好吧!让你担任新的法人代表。”老板说,“同时修改公司章程,规定投资额超过五百万、或涉及股权变更的决策,仍需我本人书面批准。”

夜深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