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阿威偷腥(1/2)

老板回来后,公司里的权力格局已经完成了无声的重塑。

早晨八点半,老板娘那辆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五金厂办公楼前。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老板从副驾驶座下来,两人并肩走进大楼,步伐一致得像是经过排练。

阿威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边,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默默看着这一幕。他的位置现在离窗户很远,要看到楼下的情况,必须特意走到窗边。这个细微的变化,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注意到了,但没人说破。

“阿威,早啊。”财务部的小张路过,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脚步却没停。

“早。”阿威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那个靠近走廊、紧挨着复印机的角落。桌上除了电脑和几本旧文件,几乎空空如也。而就在三周前,这张桌子还摆放在老板办公室门外五米处,上面堆满了待处理的资料。

阿威目前闲下来了。

午休时间,员工餐厅里人声鼎沸。阿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旁边桌的谈话声。

“现在公司大小事都直接找老板或者老梅,阿威那个助理职位,我看就是个摆设了。”

“嘘,小声点,他就在那边……”

谈话声压低了,但阿威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米饭,味道如同嚼蜡。

“阿威,一个人吃饭?”

秋子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件淡黄色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皙。阿威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嗯,你今天没有外出办事?”阿威问。

“是,今天赶一份工地情况报告。”秋子低头拨弄着盘子里的菜,“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阿威的手顿了一下:“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餐厅的嘈杂声在这一刻仿佛都退去了,阿威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避开秋子的目光:“可能在洗澡,也可能手机在充电。怎么了?有事?”

秋子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感觉你……情绪不太高。”

“工作上的事。”阿威简短地回答,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阿威知道秋子想谈什么——他们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那种她坚持“还不行”的状态。但他今天不想谈这个,不想再听到那些理智的、冷静的、永远正确的拒绝。

“我吃好了,先回去工作。”阿威站起身,餐盘里还剩下一半的饭菜。

“阿威——”秋子叫住他。

他回头。

“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那家红烧排骨饭。”秋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阿威看着她,这个他追求了快一年的女人,漂亮、聪明、独立,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守着那条他无法跨越的界线。他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今晚有事,改天吧。”他推脱说。

转身离开时,他听见秋子轻轻的叹息声,但没有回头。

下午三点,老板召集部门主管开会。阿威作为“老板助理”,按理应该参会并做记录,但直到会议结束,也没有人通知。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老板身边的娜娜接替。

在老板离开期间老梅曾被阿威压过一头,如今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位置。阿威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老梅在背后做了手脚,老板娘虽然是自己的亲姐姐,现在她已经走上法定代表人位置。而自己却……。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强发来的消息:“威哥,今晚到我会所开开心?新到了一批苏格兰威士忌,给你留着。”

阿威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回复:“好,八点到。”

发出这条消息时,他感到一种自暴自弃的快感。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阿威故意磨蹭到六点半,等办公室几乎空无一人时,才收拾东西起身。

走出办公楼楼,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阿强会所的地址。

会所在城市的老城区,藏在一栋不起眼的旧式建筑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怎么找到。阿威推开厚重的木门,爵士乐和威士忌的香气扑面而来。

“威哥!这边!”阿强在吧台后挥手。

阿威走过去,在高脚凳上坐下。阿强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单一麦芽,刚开的,尝尝。”

阿威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短暂的麻木感。

“慢点喝,这酒得品。”阿强又给他倒了一小杯,“怎么,心情不好?”

“工作上的破事。”阿威转动着酒杯,“老板回来了,我这个助理就成了摆设。”

阿强理解地点点头:“是不是那个娜娜抢了你位置。这种事常见。别担心,先稳住,老板是你姐夫。”

“好姐夫吖……。”阿威又喝了一口酒。

会所吧台灯光调暗了些,爵士乐换成了慵懒的蓝调。阿威一杯接一杯地喝,试图用酒精淹没白天积累的所有挫败感。

“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威转头,小林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她今天与往日不同,没有穿会所里那种性感的连衣裙,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白领而非会所公关。

“你看起来不太一样。”阿威含糊地说,酒精已经开始起作用。

“只是换身衣服。”小林微笑,“怎么,只许你们白领穿正装,不许我们换休闲服?”

阿威注意到,小林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而不是酒。

“你不喝?”

小林看着他,“你看起来需要人陪。”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太久没有得到真正的关注,阿威觉得小林今晚格外顺眼。她没有秋子那种永远清醒的眼神,没有办公室里那些同事表面的客套和背后的议论,她就是很简单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听他说话。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小林的声音很温柔。

酒精的麻醉下,阿威放松警惕,漫无边际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老板的回归,职位的边缘化,老梅的得意,同事们的态度转变。他说得很混乱,但小林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或者问一两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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