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姐姐(2/2)

那声线犹在耳畔萦绕——低低沉沉,又透着一缕磁性的哑,仿佛带着温度,自耳廓一路漫进心窝,酥得人心尖发颤。

再想他平日里端肃持重的模样,此刻却低眉埋在自己肩头,闷闷唤出这两个字……

这反差,活像只收起利爪、垂着耳朵的大狼,正用茸茸的脑袋蹭你手心,真是让人喜欢得紧……

“可满意了?”褚琰仍环着她的腰,瞧她眉眼弯弯便知答案,他目光微深,声音放低,“那我的呢?”

却见祈安轻轻蹙眉,一副困惑神色:“我既做了姐姐……你岂不成了弟弟?”

嚯,倒是越演越入戏了。

褚琰眉梢轻扬,端出肃然神色陈述事实:“我年长于你。”

“那可说不准,”祈安偏不认,“我连自己何时生辰都不知晓,万一真比你大上些许呢?”

不管不管,耍赖到底。

胡扯!

褚琰此刻能忆起初见时她的模样——那般稚气未脱的小小身影,他怎会辨不出?自己少说也比她年长三四岁。

她这明晃晃的耍赖,他岂会看不分明?无非是想占他些口头便宜罢了。

他却不与她争辩,只收臂将人揽得更近,身躯紧贴,呼吸相闻。

“当真?”他威胁般的反问,眸色愈沉,尾音里压着几分危险的温柔。

许是太久未行那档子事,祈安并未察觉他话中深意,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应得一脸认真:“嗯嗯。”

褚琰蓦地失笑,这回干脆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几乎严丝合缝地贴着,又问:

“——当真?”

那气息已拂过她耳尖。

“真……”话音陡然止住。

祈安终于咂摸出他话里意味,更清晰感知到那份独对她生效、且屡试不爽的“威胁”,正无声抵着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却未能挪动分毫。他手臂收得紧,如同锁牢猎物的藤蔓。

眼见奏了效,褚琰眼底笑意更深。

“真的?”这一问,语调越发从容温缓,却藏着不容错辩的深意。

祈安分明听懂了那弦外之音——若答得不好,明日你就别下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当即改口,语气斩钉截铁:

“假的。”

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褚琰趁势追击,嗓音低低擦过她耳廓:“唤我。”

“哥哥。”祈安仰脸冲他眨眨眼,笑得又甜又乖。

可话音刚落,她便清晰感知到——那处抵着她的灼热,愈发分明了。

祈安呼吸微紧,喉间莫名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

有点期待是怎么一回事?

褚琰太了解她,只一眼便看穿她眼底那点星火。他呼吸渐沉,仍在竭力克制,偏还体贴地附耳低语:

“现在不行……等你身子好了,定会好好补偿你。”

祈安抬眸,正撞见他眼底那抹促狭的笑,这才回过味来——

什么呀!

说得倒像是她急不可耐似的。

这张嘴……当真叫人又爱又恨。

祈安仍有些担心,才开口:“那你……”

“我自己来。”他截住她的话,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随即用被子将她裹得严实,嗓音愈发喑哑,“你先歇息。”

话落,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疾步走向浴间。

祈安下颌抵着被子,望着他匆匆离去的方向,忽然眨了眨眼。

对呀……如今她身子未愈,他根本不会拿她如何。那方才的“威胁”,岂非对她无效?

哎呀,失策了。

可转念一想,以她对褚琰的了解,待她身子大好,这人怕是会变着法儿,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么一看,倒也不算亏。

况且他每每强自隐忍的模样,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正想着,睡意已朦胧笼罩上来。将沉未沉之际,外间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褚琰回来了,携着一身未散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