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1/2）

“神赐雌性”的称号如同一个无形的光环，将苏绵绵笼罩其中。她在部落中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行走间收获的不再是探究与轻蔑，而是敬畏与好奇。这份突如其来的“尊崇”让她如履薄冰，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和隐隐的忧虑。

她依旧住在那个冰冷的洞口，只是身下的干草垫更厚实了些，每日分配到的食物也明显多了、精致了些。甚至会有陌生的雌性红着脸，偷偷在她洞口放上一小捧新摘的、酸甜的野果，或是几朵颜色鲜艳的野花。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夜晚，源于那个她至今想来仍后怕的决定。

而带来这一切改变的核心——墨曜，自那夜之后，却一直没有露面。

听白辰偶尔提及，首领此次力量反噬虽被意外平息，但损耗极大，需要静养恢复。银硰祭司每日都会进入洞穴深处为他治疗和调理。

苏绵绵对此乐得清静。不用直接面对那个气场强大、心思难测的蛇王，她反而能稍微放松一些紧绷的神经。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忍不住望向洞穴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脑海里闪过那双猩红褪去后、充满复杂情绪的墨色瞳孔。他现在怎么样了？还痛苦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迅速掐灭。那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她和他之间，只有冰冷的占有和被占有，庇护与被庇护的关系。仅此而已。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苏绵绵正坐在洞口，小口小口地吃着分配到的晚餐——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和一小碗炖得烂熟的根茎汤。食物的品质远比之前好，可见她地位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她专注进食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摩擦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嘶啦……嘶啦……

是蛇尾游弋摩擦地面的熟悉声音。

苏绵绵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他出来了？

几天来的平静被瞬间打破，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她下意识地放下食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响，身体僵硬地缩成一团，恨不得立刻隐身。

脚步声（或者说尾行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苏绵绵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冰冷而强大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未知的宣判。

预想中的冰冷质问或是命令并没有到来。

一阵窸窣的轻响过后，一件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件毛色极其漂亮、触感柔软厚实的雪白兽皮。皮毛顺滑，在夕阳下泛着银亮的光泽，没有任何杂色，一看就知是顶级猎物的皮毛，珍贵无比。兽皮已经被仔细鞣制处理好，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显然是新制成的。

苏绵绵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墨曜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依旧保持着半兽化的形态，漆黑的蛇尾盘踞在身后，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但他的脸色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虽然依旧有些苍白，却不再那么骇人。那双深邃的墨瞳正看着她，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冰冷，也没有了那夜的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和审视。

他放下兽皮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绵绵看看那件价值不菲的雪白兽皮，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墨曜，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意思？奖励？因为那天晚上她“立功”了？

还是……像之前那件黑色兽皮一样，只是一种所有权的宣告？换一件更华丽的“包装”？

她不敢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见她久久没有动静，只是睁着一双茫然又带着怯意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墨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耐，又似乎有些……不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俯下身，伸出了手。

苏绵绵吓得猛地一缩脖子，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手指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掠过了她放在腿上的、那块吃了一半的烤肉。他的指尖轻轻碰触了一下烤肉的表面。

然后，他收回手，用那低沉冷冽、却似乎比平时放缓了些许的语调，吐出了两个清晰的音节：“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