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无声的守护(1/2)
长老会上的暗流与猜忌,如同冰冷的雨水,浸透了苏绵绵的骨髓。她独自走在返回石室的路上,夜风裹挟着寒意,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墨曜闭关的石门依旧紧闭,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与唯一可能的依靠之间。孤独和无力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石室内冰冷而空旷,只有篝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打破死寂。苏绵绵蜷缩在兽皮垫上,将脸埋入膝盖,试图驱散那刺骨的寒意和心底的彷徨。权力的外衣如此冰冷,她宁愿回到最初那个只需担心温饱、虽恐惧却简单的时刻。然而,赤炎染血的身影、墨曜濒死时的眼神、族人绝望的面孔……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提醒着她早已无法回头。
就在她心绪纷乱至极点时,石室厚重的兽皮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无声地掀开。
苏绵绵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她以为短期内绝不会出现的身影。
墨曜。
他静立在门口,身形依旧挺拔,但脸色比闭关前更加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沉淀到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暗金流光之中。周身的狂暴气息已彻底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寂,却比以往的冰冷更让人心悸。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个石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说话,深邃的墨瞳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目光锐利如昔,却又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里面没有了议事厅时的绝对威压,也没有了神性失控时的暴戾,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苏绵绵看不懂的东西。
“他……他们不信我。”苏绵绵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像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可以倾诉的大人,“我说了地下的感觉,可他们觉得我在胡说……大长老他……”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能用这种琐碎的抱怨来打扰他?他刚刚经历生死,需要的是静修。
然而,墨曜并没有露出不耐或斥责的神情。他缓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身,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以往不同的、近乎小心的滞涩感,仿佛在适应这具经过神血淬炼后变得既强大又脆弱的身躯。他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她湿润的脸颊,拭去那冰凉的泪痕。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又陌生得让苏绵绵浑身一僵,忘记了哭泣。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波澜,“不必在意。”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安慰,没有承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他不是在否定她的感受,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些质疑,无关紧要。
“可是……”苏绵绵还想说什么。
“你的‘感觉’,比他们的‘经验’更接近真实。”墨曜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进她的眼睛,仿佛要直视她灵魂深处那与众不同的感知力,“黑瘴林的异变,遗迹的崩塌,乃至我体内的力量……都已非寻常经验可揣度。”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源血之心”的悸动。“这世界正在改变,旧的规则正在崩塌。能看到变化的人,才能活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肯定她那种玄乎的能力的价值。不是在安抚,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基于自身经历得出的残酷结论。
苏绵绵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委屈和彷徨,竟在他的话语中奇异地沉淀下来。她明白了,他不是在哄她,而是在告诉她一个更严峻的现实——她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才是混乱时代里唯一的指南针。
“灰岩山脉的痕迹,地下的悸动……”墨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眼底暗金流光微闪,“并非孤立。有东西在窥伺,在试探这个世界的‘边界’。部落,只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苏绵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墨曜都如此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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