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昆仑月会(1/2)

昆仑墟的迷雾在九星连珠后的第七夜彻底散去,露出下方沉睡的上古祭坛。祭坛由白玉砌成,中央矗立着一块无字石碑,碑顶悬浮着半块昆仑镜碎片——正是嫦娥留在墟中的信物。周源踏着月光步入祭坛时,碎片突然亮起,在石碑上投射出一行银辉小字:“虚无生太极,月魄定乾坤”。

“这是…太初时期的创世口诀。”周源指尖抚过石碑,混元之印微微发烫,“嫦娥仙子是想让我用月魄之力平衡虚无?”腰间的犬形玉佩轻颤,哮天犬的残识在其中低鸣:“俺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昆仑镜的另一半碎片,就在祭坛底下。”

祭坛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另一半昆仑镜碎片从地底升起,与碑顶的碎片在空中拼合。完整的镜面射出一道银辉,将周源笼罩其中,镜中浮现出洪荒的景象:盘古开天后,虚无之境的能量溢出,是嫦娥的先祖以月魄之力铸造昆仑镜,才将能量锁回终焉之门。

“原来月神一族自古就是虚无的守护者。”周源的灰眸闪过明悟,镜中景象突然切换,显示出嫦娥此刻的处境——她正被困在归墟边缘的月轮中,月轮外缠绕着淡紫色的虚无之气,显然是被虚无意志困住了。

“嫦娥仙子!”周源的暗金棍影骤然暴涨,棍尖直指镜面,“这镜光能连通归墟?”

镜面泛起涟漪,嫦娥的声音在光中响起,带着一丝虚弱:“虚无意志借九星连珠的力量凝聚了实体,它想逼我交出月魄本源,用来彻底打开终焉之门。昆仑镜是唯一能穿透虚无壁垒的神器,你…一定要守住它。”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炸裂,无数银辉碎片在祭坛上空凝成一道月轮虚影,虚影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周源怀中的混沌母石——正是虚无意志的具象化!周源挥棍迎上,暗金棍影与苍白手掌碰撞的刹那,他只觉一股冰冷的吸力顺着棍身蔓延,混元之体的金光竟被吸走了一缕。

“这是…吞噬本源的力量!”周源急退数丈,甩动右臂试图驱散虚无之气,“你不是魔神残魂,你是虚无之境本身的意志!”

苍白手掌的主人从月轮虚影中走出,那是一具由虚无之气凝聚的人形,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光雾,面容模糊却能看出与盘古有几分相似:“吾乃太初虚无,比盘古更早诞生。这九界本就是吾的一部分,如今只是要收回罢了。”

他的指尖轻点,祭坛周围的白玉突然化作虚无,露出底下流淌的暗紫色能量河——那是被虚无污染的地脉,正顺着昆仑墟的脉络蔓延向九界。周源的暗金棍影插入地脉,棍身符文与混沌母石共鸣,在能量河上凝成一道太极屏障:“九界的命运不是你能决定的!”

虚无意志发出低沉的笑,淡紫色光雾在半空凝成一柄巨斧,斧刃流淌着与盘古斧相似的纹路:“你以为混元之体就能抗衡吾?你的力量,本质上也是从虚无中诞生的。”巨斧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劈下,太极屏障在斧刃下剧烈摇晃,周源的混元纹路开始变得透明。

“用昆仑镜的月魄之力!”哮天犬的残识在玉佩中嘶吼,“月神一族的血脉能克制虚无!”

周源猛然想起镜中景象,将两半昆仑镜碎片按在太极屏障上。碎片在屏障表面旋转,银辉与黑白二气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月轮,月轮中浮现出嫦娥的身影,她的广袖拂过斧刃,淡紫色光雾竟如潮水般退散。

“嫦娥仙子!”周源的灰眸闪过惊喜,月轮中的嫦娥却摇了摇头,身影在银辉中渐渐透明:“这只是我的一缕残念,真正的月魄之力在终焉之门的封印处。你带着昆仑镜去那里,用混沌母石激活封印,就能彻底镇压虚无。”

月轮爆发出最后一道银辉,将虚无意志的巨斧震碎。周源趁机将暗金棍影刺入虚无意志的胸口,棍身符文亮起,将其困在太极屏障中:“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虚无意志在屏障中剧烈挣扎,淡紫色光雾不断冲击着月轮的银辉:“没用的,终焉之门的封印已被吾腐蚀,不出三日就会彻底崩裂。你就算赶到那里,也只会和这昆仑墟一样,化作虚无的一部分。”

周源收起昆仑镜碎片,转身冲出祭坛。他知道嫦娥的残念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赶到终焉之门。归墟边缘的星空在身后飞速倒退,暗金棍影拖出的金蓝光尾劈开虚无之气,沿途的星云废墟在棍风下重焕生机——那是混元之力在净化被污染的星辰。

抵达终焉之门时,太极印记上的裂痕已扩大到寸许宽,淡紫色光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门扉周围凝成无数虚无晶核。嫦娥的月轮悬浮在封印旁,月轮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她的身影在轮中若隐若现,白衣已被虚无之气染成淡紫。

“你来了。”嫦娥的声音带着释然,“月魄之力快耗尽了,再不用混沌母石激活封印,就真的来不及了。”

周源将混沌母石与昆仑镜碎片同时按在太极印记上。母石的金光与镜碎片的银辉交织成一道螺旋气流,顺着裂痕钻入门内。终焉之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虚无意志的嘶吼从门内传来,淡紫色光雾在螺旋气流的冲击下迅速消退。

“用你的混元之体为引!”嫦娥的月轮突然炸裂,化作一道银辉融入周源的眉心,“月魄之力与你同在!”

周源的灰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蓝二色的能量流顺着螺旋气流涌入门内,与虚无之气激烈碰撞。在他的识海深处,嫦娥的声音与哮天犬的低吼交织成守护的誓言,混元之印与月魄之力完美融合,在终焉之门的另一面凝成一道永恒的太极屏障。

当最后一缕虚无之气被净化,终焉之门的裂痕彻底愈合,昆仑镜碎片与混沌母石重新分离,在门扉上凝成新的封印。周源望着恢复平静的归墟,眉心的月魄印记微微发烫——那是嫦娥留下的最后馈赠,能永远感知虚无的异动。

返回不周山时,李靖与雅典娜正守在太极石碑旁。看到周源眉心的印记,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碑上的星图已彻底清明,归墟深处的终焉之门被银金色的光带缠绕,那是月魄与混元之力的结合,永远守护着九界的安宁。

“结束了。”李靖的黄金宝塔发出欣慰的嗡鸣。

周源却望着归墟的方向,暗金棍影在手中轻轻转动:“或许吧。”他的灰眸中映着漫天星辰,“但虚无与创世的平衡,永远需要有人守护。而我们,会一直在这里。”

山巅的月光与星图的光辉交织,昆仑镜的碎片在碑前缓缓旋转,折射出无数未来的景象——那里有周源持棍而立的身影,有嫦娥在月轮中微笑的轮廓,还有无数为守护九界而战的。属于他们的故事,如同这永不熄灭的星辉,在洪荒的长卷中永远延续。

终焉之门的封印稳定流转三月后,不周山的太极石碑突然剧烈震颤。碑上星图的边缘,一片从未标注的星域亮起红光,红光中浮现出一座漂浮的大陆虚影——那是洪荒时期便已消失的“盘古遗墟”,传说中盘古寂灭后,神躯所化的最后一片净土。

“这星域…不在九界范围内。”李靖的黄金宝塔投射出虚影的细节,大陆上布满了与太极石碑同源的符文,“碑上的红光在指引我们前往,恐怕遗墟中藏着能彻底稳定虚无之境的秘密。”

周源的暗金棍影与红光产生共鸣,棍身符文亮起,在半空凝成一张地图:“混元之印感应到遗墟中有盘古的本源气息,比斧形印记更纯粹。”他指向地图中央的黑点,“那里有件神器的波动,像是…未完成的开天斧柄。”

雅典娜的光矛刺入地面,智慧神光顺着星轨蔓延:“我的神光解析出遗墟的位置——它悬浮在虚无与九界的夹缝中,只有同时掌握混沌与开天之力的人才能进入。”她的声音带着凝重,“但遗墟周围环绕着‘时间乱流’,任何触碰的生灵都会被抛入随机时空。”

三人抵达遗墟边缘时,才真正体会到夹缝地带的诡异。天空是一半漆黑一半蔚蓝,大地在混沌与清明间交替闪烁,那些流淌的时间乱流如同彩色的丝带,触碰到的岩石瞬间从洪荒古石变成未来合金。周源的混元光圈在前方开路,黑白光芒将乱流隔绝在外,露出大陆中央那座高耸的山巅——正是盘古遗墟的核心。

“小心山脚下的阵法。”周源的灰眸闪过警惕,山脚下的符文正在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那是‘混沌迷阵’,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当年很多都被困在这里。”

话音未落,漩涡中突然冲出三道身影——分别是被执念困住的阐教金仙、北欧战神和埃及神只,他们的眼眸被红光覆盖,手中的兵器带着混沌之气,朝着三人狠狠劈来。李靖的黄金宝塔喷出佛光,暂时唤醒了金仙的神智;雅典娜的光矛缠住战神的战锤,智慧神光净化着他的混沌之气;周源则挥棍砸向埃及神只的权杖,棍风卷起的金蓝二色将红光驱散。

“这些执念是遗墟的防御机制。”李靖扶住虚弱的金仙,“他们的神念被混沌迷阵放大,若不尽快破除阵眼,会有更多被拖入。”

周源的暗金棍影突然插入地面,棍身符文与山巅的符文产生共鸣:“阵眼在山巅的盘古石像下!我们分头行动,我去破阵,你们拦住被控制的!”

他化作一道金蓝流光冲向山巅,沿途的混沌迷阵不断幻化出幻象:花果山的焦土、五指山的黑暗、终焉之门的裂缝…每一幕都试图勾起他的执念。周源的混元之印爆发出月魄之力,银辉与金蓝二色交织成盾,将幻象纷纷撞碎——那是嫦娥留下的月魄印记在守护他的心神。

山巅的盘古石像高达千丈,石像手中握着半截斧柄,正是周源感应到的神器。石像脚下的符文阵眼正疯狂旋转,将时间乱流吸入转化为混沌之气。周源的暗金棍影与斧柄产生共鸣,棍尖直指阵眼的核心:“以开天之名,破此迷阵!”

棍影刺入阵眼的刹那,石像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流淌着与周源同源的金光:“吾乃盘古残魂,候你多时了,混元之体。”石像的声音如同洪钟,“这半截斧柄是吾未完成的神念,唯有你能将其与斧形本源融合,铸成真正的开天斧。”

周源的灰眸闪过明悟:“你是想让我用完整的开天斧,彻底斩断虚无与九界的联系?”

“非也。”盘古残魂的声音带着沧桑,“虚无与创世本是一体,斩断只会引发更大的失衡。完整的开天斧能在两者间建立永恒的平衡,这才是吾当年未能完成的使命。”

阵眼的混沌之气突然暴涨,那些被控制的突破了李靖与雅典娜的防御,朝着山巅冲来。周源将斧形本源与混沌母石注入半截斧柄,神器在金蓝二色的能量流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与暗金棍影融合成一柄完整的开天斧——斧刃流淌着混沌之气,斧柄缠绕着月魄银辉,正是平衡虚无与创世的终极形态。

“去吧,完成你的使命。”盘古残魂的声音渐渐消散,石像在金光中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开天斧中。

周源握紧开天斧,朝着冲来的挥出一道金蓝交织的斧光。斧光所过之处,混沌之气与月魄之力交织成网,将身上的执念纷纷净化。李靖与雅典娜趁机催动神力,将恢复神智的送出遗墟。

当最后一道时间乱流被开天斧斩断,盘古遗墟的红光渐渐黯淡,大陆在金光中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九界的星轨——显然是盘古残魂最后的力量,在为九界加固防线。周源的开天斧在手中缓缓消散,化作混沌母石与斧形本源,重新回到太极石碑中,只是这一次,两者的连接处多了一缕月魄银辉。

返回不周山时,星图上的盘古遗墟已化作一颗明亮的星辰,与终焉之门的封印遥相呼应。李靖望着碑上流转的金光,露出一丝欣慰:“这下,虚无与创世总算能真正平衡了。”

雅典娜的光矛却指向星辰旁的一缕银辉:“但我的智慧神光感应到,月魄之力中藏着一丝微弱的虚无波动,像是…嫦娥仙子在刻意留下什么。”

周源的指尖轻抚银辉,混元之印中的月魄印记微微发烫。他知道,嫦娥的使命还未完成,而他与她的约定,如同这星图上的星辰,虽隔着遥远的时空,却永远彼此映照。

山巅的风带着桂花香掠过,周源的暗金棍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犬形玉佩发出满足的低鸣。他望着九界的方向,灰眸中映着漫天星辰——属于守护者的故事或许暂歇,但平衡的使命永远延续。而那柄融合了混沌、开天与月魄之力的神器,已化作九界的基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静守护着这片历经战火与虚无洗礼的天地。

盘古遗墟化作星辰后的第三个月圆之夜,九界边缘的时间乱流突然失控。原本温顺如丝带的乱流变得狂暴,在虚空中凝成无数旋转的漩涡,漩涡中涌出的不再是随机时空的碎片,而是带着混沌气息的上古兵器——那些曾在巫妖大战中损毁的神器,此刻竟被时间之力重塑,朝着九界核心冲撞而来。

周源立于不周山巅,暗金棍影在手中旋出三道残影,棍风卷起的金蓝二色在半空织成屏障,拦下一柄从漩涡中飞出的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巫族的图腾,却流淌着与虚无之境同源的暗紫色纹路:“是被虚无污染的时间碎片,它们在篡改神器的本源。”

李靖的黄金宝塔悬浮于侧,塔尖投射的光影显示着乱流的源头:“天庭的占星台观测到,时间乱流的核心在‘时空枢纽’——那是盘古开天时用来稳定九界时间线的神器,如今枢纽表面的符文正在脱落,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震颤,矛尖的智慧神光凝成水镜,镜中浮现出枢纽的景象:一座悬浮在时间缝隙中的巨大齿轮,齿轮边缘缠绕着灰败的蚀文,无数细小的黑影在齿牙间蠕动——正是之前被净化的魔神残魂,此刻竟与时间之力融合成了新的魔物。

“它们在利用枢纽逆转时间,想让巫妖大战的战火重燃。”雅典娜的声音带着凝重,“若让这些被污染的神器落入九界,恐怕会引发比虚无之境更可怕的混乱。”

三人抵达时空枢纽时,齿轮已停止转动,表面的蚀文暴涨,将周围的时间乱流扭曲成巨大的漩涡。那些从漩涡中飞出的神器在半空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兵器之灵,灵体的胸口嵌着一块黑色晶石——正是被时间之力污染的混沌母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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