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心魔幻境与情劫破障（2/2）
阵外，那施术者（天帝化身神念）从一开始的得意，逐渐变得惊疑不定，最终转为骇然与恐慌：“怎么可能？他已彻底沉沦，为何精元稳固如山？这色欲堕神大阵，抽取的可是他的本源欲念与灵力所化幻象之力，他这般索取无度，幻象消耗剧增，我的灵力……快要支撑不住了！”
大阵根基开始动摇，维持火灵儿如此真实、持久的存在，消耗远超预计！施术者本想窃取林凡合体期大能的纯阳精元与寂灭本源，此刻却发现自己像个被榨取的工具，灵力如决堤之水涌入幻阵，供养着这场无尽的欢爱！
“不行！必须让他泄了元阳，大阵才能反哺于我！”施术者咬牙，开始暗中施术，催动阵法最阴毒的一招——噬魂催情！
正在与林凡缠绵的火灵儿，忽然娇躯一颤，脸上露出极度痛苦之色，黛眉紧蹙，香汗淋漓，喘息道：“叶师弟……我……我好难受……你……快些……结束好不好……我承受不住了……”
林凡从极乐中惊醒，看到怀中人儿痛苦模样，顿时心疼万分，自责不已：“是我不好！我忘了自己已是合体之身，肉身强横，灵儿你如今刚只是神魂显化，如何承受得住？” 他爱怜地抚摸着火灵儿的脸颊，心中满是不舍，但为了不伤害她（幻象），他决定释放元阳，结束这场持续十日的欢爱。
就在他心神松懈，即将抵达巅峰的刹那——
火灵儿忽然仰起满是潮红却带着一丝诡异解脱的小脸，美眸迷离，断断续续道：“叶师弟……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找慕姐姐和叶雅姐姐……我们四个……永远在一起……浪迹天涯……”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林凡脑海中炸响！
慕姐姐？叶雅姐姐？永远在一起？
不对！
火灵儿陨落之时，他与叶雅并无肌肤之亲！火灵儿如何能知他与叶雅之事？又如何能说出“四个永远在一起”这种话？这绝非火灵儿能言！这幻象，在最后关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是阵法读取了他对慕容清、叶雅的感情，并试图以最美好的愿景诱使他彻底放弃抵抗！
原来，这十日的温存，这失而复得的狂喜，这极致欢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针对他情感弱点的骗局！是利用他对火灵儿最深的爱恋与愧疚，布下的甜蜜杀局！
“啊——！！！”无边的愤怒、被愚弄的耻辱、以及对利用逝者情感的极致痛恨，瞬间淹没了林凡！幻象中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眸，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丑陋与罪恶！
“灵儿师姐……”林凡虎目含泪，血泪滑落，他看着怀中这与挚爱一般无二的容颜，心如刀绞，却不得不挥出斩断情丝的一刀，“永别了……对不起……”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寂灭剑意轰然爆发，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点在了“火灵儿”的眉心！
“不——！” 阵外施术者惊恐大叫，想切断联系却已来不及！
“噗！”
怀中的“火灵儿”身形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哀伤、解脱等复杂情绪，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粉色光点，消散无踪。那温暖的触感，熟悉的气息，瞬间化为虚无。
“给我破！！寂灭归墟，吞天噬地！” 林凡仰天长啸，状若疯魔，心中对逝者的哀思、对利用者的恨意、对自身软弱的愤怒，全部化为最狂暴的力量！他不再吞噬，而是掠夺！以归墟本源为核心，疯狂吞噬、湮灭大阵中一切灵力、欲念、乃至构成幻阵的本源法则！
“不！我的灵力！我的神念！啊——！” 施术者（天帝化身神念）发出凄厉惨叫，他感觉自己像被一个无底黑洞吸附，毕生修为、神魂本源不受控制地涌向阵中的林凡！他想停止，想切断，但林凡的吞噬之力太过霸道，已然反客为主，牢牢锁死了他！
“天帝！你枉为三界之主！竟用如此肮脏龌龊之术！今日，便让你这缕神念，成为我道途资粮！” 林凡怒吼，吞噬之力达到顶峰！
“轰——！！！”
色欲堕神大阵，连同其核心处的天帝化身神念，被林凡以寂灭归墟之力，彻底吞噬、湮灭！粉色雾气消散，幻境破碎，林凡神魂回归本体，依旧站立在葬神星渊的混沌祭坛边缘，仿佛刚才那十日缠绵只是一瞬。
但此刻的他，气息已然不同！吞噬了整个大阵之力以及天帝一缕精纯神念，他的修为疯狂暴涨，从合体初期，一路飙升，突破中期、后期，直至合体期大圆满巅峰！距离那至高无上的大乘期，也只差一个契机，一层窗户纸！寂灭仙婴更加凝实，表面归墟漩涡道纹清晰无比，隐隐有开天辟地、又重归混沌的异象浮现。他的道心，经历此番极致情欲拷问与破妄斩幻，变得坚如磐石，寂灭剑意更添一份看破红尘、斩断虚妄的决绝。
林凡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仿佛历经万世沧桑。他抹去眼角血泪，望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无尽空间，直视那凌霄宝座上的身影，声音冰冷彻骨，回荡在死寂的星渊：
“堂堂天帝，三界共主，竟也用这般下作龌龊的阵法，窥人私密，乱人道心。看来你这天界，藏污纳垢已久，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声音不大，却带着合体巅峰的威压与寂灭归墟的道韵，穿透空间，直达九天之上某些存在的耳中。
凌霄殿内，高踞宝座的天帝本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与……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自己一缕蕴含大罗意境的神念所布之阵，竟被一个小小合体修士破去，甚至被其反噬吞噬！此子之道心与机缘，远超预计！
“有趣……”天帝指尖轻敲扶手，目光穿透虚空，再次落向那葬神星渊，落向那混沌祭坛前，气息暴涨、战意凌霄的林凡，以及祭坛上，那即将完成融合的混沌道体孩童。
“变数，越来越大了。”
葬神星渊，林凡收敛气息，目光如电，看向那仍在与古老虚影对峙的天帝化身，以及祭坛上气息越来越恐怖的林混沌，手中寂灭剑缓缓凝聚。
“接下来，该算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