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夜访与密谋（1/2）

墟城静室，灯火如豆。慕容清与叶雅对坐调息，气息交融，默默为沉睡的林混沌渡去温养神魂的灵力。林凡则盘膝在侧，看似入定，实则神念外放，警惕着静室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自执法殿归来，那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感觉，始终如芒在背。

夜色渐深，墟城模拟的“星光”透过静室顶端细微的阵法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静室门口禁制，忽然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林凡瞬间睁眼，眸中灰芒一闪，寂灭剑意引而不发。慕容清与叶雅也同时警觉，各自握住法宝。

“别紧张，是我，柳三变。”一个懒洋洋的传音，直接在三人心头响起。紧接着，门口禁制无声洞开一道缝隙，柳三变那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随即禁制恢复如常。整个过程，外面监视之人竟似毫无所觉。

林凡心中微凛。他这静室禁制虽不算顶尖，但也是甲等静室自带，且有他加固，寻常化神修士绝难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这柳三变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柳道友深夜来访，可是有要事？”林凡起身，拱手问道。慕容清与叶雅也起身见礼，但眼中警惕未消。

柳三变毫不客气地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口，咂咂嘴：“你们这茶不行，改天请你们喝我的‘醉仙酿’。”他放下茶杯，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容收敛了几分，看向林凡，“小子，你这次麻烦惹得不小。金烈那老东西，已经通过黑市‘影杀阁’，对你下了十万墟晶的悬赏。另外，他还派了人盯梢，看样子不仅是要你的命，对你身边这两位仙子，还有床上那小娃娃，也动了心思。”

“影杀阁？”林凡眼神一冷。他在墟城情报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乃是万界废墟中一个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只要给足价钱，刺杀、绑架、灭门，无所不干，且成员神秘，行踪诡秘，极难对付。

“十万墟晶，足以让炼虚期的杀手动心了。”柳三变淡淡道，“而且，金烈似乎还联络了几个与金阙城交好、同样对你们感兴趣的势力。小子，你现在是四面楚歌啊。”

慕容清与叶雅闻言，皆是俏脸含煞，杀意隐现。

“柳道友深夜前来，不只是为了告知坏消息吧？”林凡神色依旧平静，他知道柳三变此来必有目的。

“聪明。”柳三变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金烈那边，暂时有执法殿的‘留意’在，他明面上不敢在城里动手，影杀阁的人入城也需要时间布置。但你们不能一直困在静室。这枚玉简里，是七日后那场黑市交易会的具体时间、地点、进入暗语，以及几样可能出现的、对神魂伤势有奇效的宝物信息，包括那‘养魂木芯’的卖家大概情报。”

林凡拿起玉简，神念一扫，信息详尽，价值不菲。“柳道友，如此厚礼，不知需要林某做些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柳三变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第一，我确实看金无涯那小子不顺眼，你宰了他，算是替我出了口气。第二，我觉得你小子有点意思，不想你这么早被金家玩死。第三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或者说，合作。”

“合作？”林凡不动声色。

“不错。”柳三变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古魔渊深处，因你们之前那场任务引发的波动，加上近期地脉变动，那处‘蚀骨荒原’附近的封印似乎出现了更大的松动，有古老的气息和宝光外泄。我怀疑，那里可能隐藏着一处未被发现的上古遗迹，甚至是……某个大人物的坐化之地或传承密藏。”

林凡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那石缝下的洞窟与封魔门。难道柳三变指的就是那里？还是另有他处？

柳三变继续道：“遗迹现世，必有重宝，也必引争夺。金阙城、星海商会，还有其他一些势力，恐怕都已得到风声，正在暗中筹备力量。以你们现在的处境，留在墟城是等死，不如搏一搏。我缺几个信得过的、实力不俗的帮手，一起探一探那遗迹外围。所得收获，按出力大小分配。而且，遗迹之中，或许就有能治愈你儿子伤势的机缘。”

“柳道友为何选我？”林凡问。他与柳三变交情不深，对方似乎对他过于“热心”了。

“因为你够强，也够狠。”柳三变直言不讳，“能悄无声息做掉金无涯和那个炼虚老鬼，这份实力和心性，墟城年轻一辈里没几个。而且，你身上有种特质，让我觉得……或许你能打开那遗迹的某些禁制。”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一些表象。

林凡沉默。柳三变的提议，无疑充满了风险。古魔渊深处本就凶险，遗迹现世更是会吸引无数强敌，其中可能就有金阙城乃至影杀阁的人。但同样，机遇也巨大。遗迹中的资源，或许能让他们实力暴涨，解决眼前的困境，甚至找到治疗混沌儿的方法。而且，他也想再去那封魔门一探，柳三变的情报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林凡没有立刻答应。

“可以，不过要快。”柳三变道，“最迟三日后给我答复。另外，黑市交易会是个机会，你们或许能在那里换到些急需的东西，但也要小心，金家的人很可能也会盯着那里。这是进入交易会的信物，一人一块。”他又拿出三块不起眼的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多谢柳道友。”林凡收下木牌。

“对了，还有一件事。”柳三变似乎想起什么，“关于离开此界，除了星海商会的云舟，最近‘天机阁’牵头，组织了一支前往‘归墟海眼’外围探索的队伍，正在招募人手。要求是至少化神后期，对空间法则有一定领悟，且需自备防护神魂的宝物。据说，归墟海眼附近，有时空乱流形成的临时通道，或许能通往其他界域。不过，那地方比古魔渊凶险百倍，十死无生，你们自己掂量。”说完，他摆摆手，身形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静室中，禁制丝毫未损。

静室重归寂静。林凡将柳三变带来的信息，详细告知了慕容清与叶雅。

“柳三变此人，深不可测，其言不可尽信，但情报应当不假。”慕容清沉吟道，“黑市交易会，我们必须去，养魂木芯或许对混沌儿有效。但需万分小心。”

“古魔渊遗迹……”叶雅蹙眉，“风险太大，但确实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唯一机会。而且，混沌儿的混沌道体，或许会对上古遗迹有所感应。”

林凡点头，目光落在沉睡的儿子身上，又看向两位妻子，缓缓道：“眼下我们有三条路。其一，龟缩静室，等待三月后星海商会云舟，但变数太多，金家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且船票天价。其二，冒险前往归墟海眼，寻找临时通道，但希望渺茫，近乎死路。其三，便是主动出击，参与黑市交易会，并探索古魔渊遗迹，搏一线生机。”

他握住慕容清和叶雅的手，眼中是决然的坚定：“我选第三条路。交易会，我们一起去，乔装易容，小心行事。古魔渊遗迹，若柳三变情报属实，我们便与他合作，但需留足后手。混沌儿……必须尽快唤醒。清儿，你刚入合体，需尽快稳固，并参悟我在古魔渊所得的一式剑招。雅儿，你设法将长生道与混沌生灭诀结合，看能否创出更强的治疗与防护法门。我需要闭关两日，炼化几样材料，提升寂灭剑的威能，并尝试沟通归墟星令，看能否得到更多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