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东巡盛况耀途路,监国初任破迷局(1/2)

咸阳至洛阳的水泥驰道上,一支绵延数十里的队伍正缓缓东行,烟尘与旌旗交织,在冬日的暖阳下铺开一幅壮阔的画卷——这便是嬴政前往泰山封禅的仪仗队伍,其盛况之空前,为大秦一统以来所未有。

最前方的是两百名手持长戟的禁军先锋,玄色重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在驰道上,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紧随其后的是十面巨大的大秦国旗,旗面用蜀锦织就,需两名士兵合力扛起,风过时,旗帜猎猎作响,声传数里;中间是嬴政的御驾,六匹西域汗血宝马通体赤红,马具鎏金,车厢用楠木打造,外壁镶嵌着青玉,内壁铺着雪白的狐裘,车顶的鎏金顶盖反射着阳光,如同移动的小太阳;御驾两侧,是两百辆玄鸟火箭炮战车,黑黝黝的钢制发射管斜指天空,此刻它们不仅是护卫,更是大秦武力的象征,每辆战车旁都围着好奇的百姓,踮脚打量着这“能喷火龙”的利器。

队伍所过之处,郡县百姓皆扶老携幼,在驰道两侧跪拜迎接,手中捧着刚蒸好的粟米饼、温热的米酒,想要献给嬴政。郡县官吏则率人在驰道旁搭建了临时的彩棚,棚内摆着本地特产——关中的粟米、三川郡的丝绸、洛阳的铜器,供队伍休整时取用。驿站早已提前修缮一新,楮纸写就的“迎驾”二字贴在门楣上,驿卒们捧着热水,等候为士兵与官员补给。

“陛下万岁!大秦万年!”当御驾经过洛阳城外时,数万百姓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城楼上的瓦片微微颤动。嬴政掀开车帘,抬手向百姓致意,脸上带着威严而温和的笑容,那一刻,百姓们更显激动,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大秦的天子,更能目睹这般强盛的军威与仪仗。

而此时的咸阳宫章台殿内,扶苏正坐在御座旁的临时案前,面前堆着厚厚的楮纸奏折,眉头却紧紧锁着——这是他第一次以监国身份处理朝政,手中握着调动关中军政的权力,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反倒被一团“迷雾”裹住。

“殿下,这是关中各郡上报的冬小麦长势奏折,还有工业苑上月的钢铁产量统计。”内侍将两摞楮纸递到案上,扶苏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展开细看——纸上用隶书工整地写着“关中冬小麦约有数十万顷,长势尚可”“工业苑产钢约数千斤,可供应军械”,字里行间全是模糊的“约数”,竟没有一份奏折标注准确的数字。

他抬头看向阶下的治粟内史,语气带着几分困惑:“李大人,关中各粮仓的储粮量,你可有准确数目?比如太仓、栎阳仓,各存粟米多少石?”

治粟内史躬身答道:“回殿下,太仓约存粟米数万石,栎阳仓略少,具体数目……因每日有粮车出入,账目尚未完全核对,暂难确定。”

“尚未核对?”扶苏拿起另一卷楮纸——这是他之前推广的阿拉伯数字统计表,纸上画着格子,却只填了寥寥几个数字,其余皆空着,“孤此前已让各郡用这‘新数’记录收支,为何过了半月,连粮仓的存粮都算不清?”

“殿下,非官吏懈怠。”丞相李斯留京的副手连忙解释,“自古记账皆用‘约数’,如‘数石’‘数十顷’,从未有过精确统计;且各郡文书皆用楮纸传递,往返需时日,账目核对难免滞后。再说,即便有‘新数’,官吏们一时也难改旧习,多是估摸着填……”

扶苏放下奏折,心中豁然明白——他此前只想着推广新工具(阿拉伯数字、楮纸),却忽略了古人缺乏“数据掌控”的意识。全国的粮食储备、人口数量、工坊产量、赋税收支,全是模糊的估算,没有一份精准的统计报表,这样一来,如何判断春耕需多少种子?如何调配物资支援南征?如何知晓百姓是否缺粮?这份“无知”,比任何权力都更让他感到无力——原来治理天下,比领兵打仗、发明器物难得多。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内侍又匆匆进来,捧着一卷封漆的楮纸奏折:“殿下,西南郡御史刘邦递来急奏,言有要事启奏。”

“刘邦?”扶苏愣了一下——他印象中刘邦应在蜀地任职,怎么会去了西南?他展开奏折,只见上面写道:“臣刘邦谨奏太子殿下:西南郡临湘江、漓江,两江仅隔数里,若凿渠连通,可使粮草从长江直运南越,为明年大军南征提供后勤之便,恳请殿下准臣主持此事。”

“凿渠连通湘江与漓江……这不是灵渠吗?”扶苏心中一动——他记得历史上灵渠是公元前214年修建,如今是公元前219年,竟提前了五年。他抬头问身旁的丞相长史:“刘邦为何会调任西南郡御史?孤记得他此前在蜀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