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单于骄兵调劲旅，幽骑遇商探敌情（2/2）

“月氏商人？”赵佗立刻上前，语气冰冷，“月氏不是被匈奴打跑了吗？怎么还敢来漠北？我看你们是匈奴的细作，不如直接杀了，免得泄露我们的行踪！”说罢，他手按刀柄，眼中闪过杀意。

“将军饶命！我们真的是月氏人！”中年人连忙摆手，“我们是月氏的遗民，不愿西迁，便留在西域做买卖，匈奴人虽恨我们，却也需要我们的玉石，才让我们通行。我们与匈奴有不共戴天之仇，怎么会帮他们做细作？”

苏角上前一步，拉了拉赵佗的衣袖，对李信道：“将军，月氏与匈奴有仇，或许可以收买他们。咱们杀了他们，万一有其他商队路过，发现尸体，反而会引起怀疑；不如问问他们匈奴的情况，再给些好处，让他们保守秘密，甚至帮咱们传消息。”

李信沉吟片刻，觉得苏角说得有理。他放下诸葛连弩，对中年人道：“我信你一次。你们叫什么名字？最近去过匈奴王庭吗？”

中年人松了口气，连忙道：“小人叫伊稚邪，是这支商队的首领，刚从王庭回来。将军若是想知道匈奴的情况，小人知无不言！”

“我问你，匈奴的兵力部署如何？头曼单于对秦军的态度怎样？”李信问道。

伊稚邪压低声音，道：“头曼单于认定秦军主力在东线，已经下令右贤王和新左贤王（挛鞮骨都侯）各率三万骑兵东援，三日后出发；他还斥责了冒顿王子，说他怯懦，让冒顿留守王庭看家。”

“冒顿？”李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说冒顿的情况。”

“冒顿王子可是个厉害人物！”伊稚邪的语气带着几分敬佩，“去年他率五千骑兵，把我们月氏打得落花流水，战术狠辣，士兵们都服他。可头曼单于不喜欢他，偏爱小儿子，想让小儿子继位，右贤王他们也怕冒顿掌权，处处排挤他。现在匈奴内部乱得很，有的部落支持冒顿，有的支持右贤王，还有的只想保住自己的草场，根本不团结。”

李信与赵佗、苏角对视一眼，心中大喜——这正是他们想知道的情报！冒顿留守王庭，匈奴主力东调，西线空虚，正是他们突袭的好时机。

“你们愿意帮我们吗？”李信问道，“我们可以给你们盐——你们月氏缺盐，这些盐足够你们做几趟买卖了。条件是，你们不能泄露见过我们，还得帮我们把‘匈奴主力东调’的消息传回大秦的张掖郡。”

伊稚邪眼睛一亮——盐在西域是硬通货，大秦的盐洁白无杂，比匈奴的粗盐值钱多了。他立刻点头：“愿意！我们不仅能传消息，还能帮你们盯着匈奴的动向，要是他们发现西线有问题，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李信从马背上取下两袋盐，递给伊稚邪：“这是定金，消息传到张掖，我们还会再给你两袋。记住，要是敢骗我们，后果你知道。”

“小人不敢！”伊稚邪接过盐袋，喜不自胜，“我们这就出发，保证把消息传到！”说罢，他率商队匆匆离去，马背上的盐袋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看着商队远去的背影，赵佗道：“将军，咱们真的信他们？”

“信一半，防一半。”李信笑道，“我已经派两名斥候跟着他们，要是他们敢耍花样，斥候会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匈奴主力东调，尽快穿过杭爱山脉，抵达单于庭。”

晨雾渐渐散去，居延泽的水面泛起金光。幽骑们收拾好行装，翻身上马，马蹄裹布的声音再次响起，朝着杭爱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远在东线的头曼单于，正带着六万骑兵向克鲁伦河进发，对西线的威胁一无所知；而留守王庭的冒顿，虽有忧虑，却因无权调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危险一步步靠近。

一场围绕单于庭的猎杀，即将在漠北的荒原上拉开最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