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西窥鹰帐定杀时,东贪虚营误战机(1/2)
大秦公元七年十月十三夜,丑时将至,西线的鄂尔浑河畔已冷到极致。积雪冻得如铁板般坚硬,踩上去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寒风吹过冰面,卷起的雪沫打在止戈卫的白色披风上,瞬间凝结成霜。苏角趴在离单于庭不足百丈的雪堆中,浑身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铜制望远镜,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一点冷光——这是他第三次调整焦距,视线死死锁定着单于庭核心那顶与众不同的“鹰帐”。
鹰帐比周围的黑色毡帐更高大,直径足有十二丈,帐顶并非普通的羊毛毡,而是用鞣制过的黑鹰皮拼接而成,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帐外插着八面专属旗帜,旗面是深褐色,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爪抓着两支交叉的弯刀——这是冒顿的“鹰旗”,只有他的主帐才会悬挂,苏角在契骨部时便听巴图长老描述过,绝不会认错。
“将军,你看——”苏角压低声音,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李信,手指向鹰帐门口,“帐外有八十名亲兵,分成四队巡逻,每队二十人,绕帐而行,每刻钟换班一次。但换班时会有两息的间隙,东侧那片堆放羊毛的矮棚,正好是他们的视线死角。”
李信接过望远镜,缓缓调整旋钮。视野中,鹰帐的细节愈发清晰:亲兵们身着黑色皮甲,甲片边缘镶着铜边,手中握着的弯刀长过普通兵器,背上的箭囊鼓鼓囊囊,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帐门处站着两名亲兵,双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却对东侧的羊毛棚视而不见——那棚子只有半人高,堆满了待鞣制的羊毛,从帐门方向望去,正好被一根帐杆挡住,形成天然的隐蔽点。
“还有北侧,”赵佗凑过来,指着鹰帐北侧的通风口,“通风口离地面有丈余高,宽约两尺,能容一人进出,周围没有守卫,只有一盏牛油灯挂在旁边,灯光照不到通风口内侧,我们可以派两人从那里潜入,配合正面突袭。”
李信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原本以为,冒顿的守卫会因精锐调走而减少,没想到仍有八十人,但这些守卫的分布并非无懈可击:换班的间隙、东侧的羊毛棚、北侧的通风口,都是可以利用的漏洞。“苏角,你率五十名死士,从东侧羊毛棚隐蔽,等换班间隙冲至帐门,用诸葛连弩射杀门口亲兵,破门而入;赵佗,你派十名善攀爬的士兵,从北侧通风口潜入,控制帐内的亲兵,防止冒顿从侧门逃跑;我率剩余人,在冰洞旁列阵,用连弩压制外围可能赶来的守卫,确保你们的退路。”
“那旗帜……”苏角想起怀中的猩红旗帜,声音带着一丝郑重。
“等斩下冒顿首级,你亲自把旗挂在帐内。”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潜伏的止戈卫——他们每个人都握着武器,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对任务的坚定,“丑时正刻,准时动手。以我手中的铜哨为号,三声短哨,行动开始。”
苏角与赵佗同时点头。苏角将望远镜收好,从怀中取出那面“犯强秦者虽远必诛”的旗帜,轻轻展开一角,猩红的绸缎在雪夜中格外醒目,他又迅速将旗叠好,贴身藏好——这面旗,不仅要挂在鹰帐上,更要带着它和冒顿的首级,一起回到大秦。周围的止戈卫们开始无声地检查装备:诸葛连弩的箭囊被重新压实,拳刺的尖端在星光下闪着寒光,潜水镜被牢牢绑在头上,只待丑时正刻的到来。雪夜依旧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却丝毫影响不到这些潜伏的锐士,他们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猎杀时刻的降临。
同一时刻,东线的匈奴大营内,却是一片喧闹的景象。头曼单于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王座上,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烤肉、奶酒和风干的肉干,周围围坐着右贤王、左贤王等部落首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与昨日血战的凝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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