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怒海惊风凭舱稳，登岛初筑拓荒基（1/2）

离开大连湾的头两日，东海海面格外温顺。晨雾散去后，天空是澄澈的湛蓝色，阳光洒在海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芒，像有人把无数片碎金撒在了水里。徐福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船员们悠闲地整理船帆，观星士坐在观星台旁擦拭浑天仪，工匠们则聚在船舱口，用磨刀石打磨淘金用的铁筛，连海风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按这风向，四天就能到济州岛。”老舵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看那云，像棉花似的飘着，准是好天气。”

可谁也没料到，第三天清晨，天气骤然变脸。原本温顺的海风突然变得狂暴，铅灰色的乌云从东方席卷而来，短短半个时辰，就把整个天空压得极低，连太阳的影子都见不到了。海面上的波浪越来越大，起初只是半人高的浪头，后来竟翻涌成两三丈高的巨涛，墨黑色的浪尖卷着白色的泡沫，像一头发怒的巨兽，狠狠拍向船队的船身。

“快落帆！把物资固定好！”徐福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船员们瞬间忙碌起来，有的抱着绳索往桅杆上爬，有的用粗麻绳捆住船舱里的粮食和工具，有的则拿着木板，死死顶住摇晃的舱门。旗舰的船身被巨浪掀起，又重重砸回海面，甲板上的积水瞬间没过脚踝，几个没抓稳的船员差点被甩进海里，幸好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大人！三号船进水了！”了望手在桅杆上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焦急。徐福立刻抓起望远镜，看向三号船——只见船身右侧的船板被巨浪撞出一道裂缝，海水正“哗哗”地往船舱里灌，船员们正拿着麻布和木塞，拼命往裂缝里堵。

“别慌！咱们的船有水密隔舱！”徐福对着三号船大喊，“把进水舱的隔舱门关上！”

水密隔舱是天工阁特意为“沧溟号”设计的——船体被垂直的木板分成十几个独立的舱室，每个舱室都有严密的木门，一旦某个舱室进水，关上隔舱门，海水就不会蔓延到其他舱室，船也不会轻易沉没。三号船的船长听到指令，立刻指挥船员关上隔舱门，没过多久，了望手就传来消息：“大人！水止住了！只是船帆被风撕了个大口子！”

类似的危机在船队中接连上演：五号船的船帆被狂风撕裂，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七号船的舵轮被浪打得松动，船员们只能用人力稳住方向；九号船的观星台被吹倒，浑天仪摔在甲板上，摔成了两半。狂风整整刮了一天一夜，直到第四天清晨，才渐渐平息。

风暴过后的海面一片狼藉，破碎的船帆碎片漂浮在海面上，几只海鸟在船队上空盘旋，发出低沉的鸣叫。徐福清点船队状况，发现十五艘船里，只有五艘完好无损，其余十艘要么船帆破损，要么隔舱漏水，要么舵轮松动，幸好没有一艘船沉没，也没有船员伤亡。

“大家再加把劲，把船修好，咱们继续赶路！”徐福看着疲惫的船员们，语气坚定，“风暴已经过去了，济州岛就在前面，只要到了那里，咱们就能好好休整。”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工匠们拿出备用的船帆和木板，修补破损的船身；医官们给受伤的船员包扎伤口；观星士则重新搭建观星台，用剩下的零件，勉强拼凑出一个简易的观星仪。经过三天的抢修，船队终于能勉强行驶，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但总算能继续朝着济州岛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