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战后封赏安四夷,分王置郡固北疆(2/2)
“臣遵旨!”韩信躬身领命。
会议在暮色中散去,扶苏指尖划过北方草原,最终停在九原郡的位置。
扶苏说到,为乌维单于在九原城外,择一水草丰美、视野开阔之地,依匈奴单于之礼厚葬。允许其旧部参与,祭品、仪程,皆按他们的最高规格来办。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秦军需阵列观礼,军容整肃。墓成之后,立碑,刻大秦楷书述其生平与归附之由。”
蒙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不是简单的宽容,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仪式,一场给活人看的戏。
三日后,九原城外。
春风掠过无垠的草海,带来远方祭祀烟火的气息。一片高坡被清理出来,地面铺上了珍贵的纯白羊毛毡——这是从单于旧帐中寻得的。一根高达三丈的九斿白纛(匈奴王旗)被重新竖起,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是旗下站立的不再是匈奴卫兵,而是披玄甲、持长戟的大秦锐士。
数名年老的匈奴萨满脸涂赭色纹路,身穿缀满骨饰的法衣,围绕着以整棵柏木刳成的棺椁跳着缓慢而诡异的舞蹈。他们摇晃着蒙皮手鼓,用苍凉嘶哑的喉咙吟唱古老歌调,那歌词无人全懂,只听得反复提及“长生天”、“狼神”、“归去”。乌维单于的遗体已被整理,着皮甲,佩金刀,面容覆盖着黄金打造的猞猁面具——那是他部族守护神的象征。
棺椁旁,静静地站着九匹雄健的白色骏马,马鬃被编成复杂的发辫,这是单于生前最爱的坐骑与仪仗用马。随着大祭司一声悠长的悲鸣,九名匈奴武士——同时将短刀刺入马匹的心脏。骏马轰然倒地,鲜血渗入白毡,浸染出大片刺目的红。没有嘶鸣挣扎,这是被视为最高荣耀的“血祭归天”。
最后,棺椁被放入深坑,随葬的不仅有他的宝弓金箭,还有一包来自咸阳的种子、一卷抄录秦律的楮纸。泥土覆上,很快堆起一座巨大的圆形墓丘。
“举矛!”秦军将领一声令下,后方的燧发枪兵鸣枪默哀
环绕墓地的三百大秦骑兵齐刷刷举起手中长矛,雪亮的矛尖在秋阳下汇成一片森然的金属森林。随即,他们策动战马,开始以墓丘为中心缓慢而肃穆地绕行。马蹄声起初沉闷,继而如密鼓,最终化作滚雷般的轰鸣,震得大地微颤,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新旧交替的葬礼敲响战鼓。绕行三周,雷声骤停,全军肃立,长矛再次举起,直指苍穹。
一场葬礼,两种解读。在匈奴遗民眼中,这是对旧日荣耀悲壮的告别;而在所有观礼者心中,这更是大秦武力与秩序不容置疑的降临。
与此同时,一匹背插赤旗的快马,已带着另一个木匣,绝尘南下,直奔咸阳。
匣内,头曼单于的头颅经过特殊处理,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它将不会被草草悬挂。扶苏有更深的用意:这颗头颅将被置入新建的“昭诫阁”最显眼处。那阁楼位于宫阙外侧,正对各国使臣入朝的必经之路。未来,每一个来到大秦的外邦之人,都将首先看到这颗头颅,以及它下方镌刻的、以数种文字写就的铭文:
“逆天暴悖,犯我疆圉。虽枭其首,犹警万邦。”
葬礼结束后,在得知大秦对匈奴治理方法后,各部落首领们纷纷表示臣服。他们得到了大秦赏赐的人口与土地,又能继续与大秦贸易,获得盐、茶、丝绸、铁器等物资,生活水平大幅提升,自然不会再反抗大秦。对于学习秦语、秦字的要求,他们也没有丝毫抵触——毕竟,跟着大秦能吃饱穿暖,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月后,匈奴降兵被分批遣返,各部落纷纷散去,返回自己的领地。漠北郡与漠南郡正式设立,大秦官员与匈奴部落首领共同治理地方,贸易往来逐渐恢复,草原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