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午睡枕头(2/2)

“哦哟小鱼我的好小鱼”,魏明安闻言失笑,把书卷利落放好,转过头来望向他,破晓嗯了一声,歪着脑袋乖乖的等他说。

“中午吃什么?”

魏明安俏皮地眨眨眼。

破晓都愣了。

沈离和江辞在那里蛐蛐咕咕地偷笑。

“诶呀二哥~”

破晓哼唧,“你这话题换的真够快,我要吃炖小排~”

“哈哈哈”,魏明安大笑,“我去喊他们给你捞条鱼去。”

江辞在那边笑嗔,“他当神婆是专业的。”

“去你的。”

魏明安一个香囊丢过来。

自然是沈离伸手接。

“嘿嘿他的钱袋子在我这儿”,魏明安敲敲桌子,“挥霍!”

“你快看你的吧”,江辞嗔骂,“快点的。”

“昂~哥~你看他!”

“噢好好好哥哄噢。”

...

吃过饭。

沈离他们出去了。

“二哥~”

桑婉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嘘”,江辞朝她摆摆手,“睡呢。”

“呀~”

桑婉瞧见的。

打扮得像个美艳精灵一般的小美人端坐桌前执笔写字,魏明安枕着她的腿,脑袋朝里,身子稍稍蜷着,窝在长椅边睡着了。

桑婉噗嗤笑了,“不是说小美人不干活吗。”

“哇塞”,江辞叹了口气,“真的很多诶。”

桑婉浅浅笑着,抬起手臂来,捏着他的肩膀,“哥哥辛苦~”

江辞笑得眯起了眼睛,仰头瞧她,“我们小花好贴心噢~”

“呀~”

桑婉被可爱到了,顶着这么好看的脸笑,美噢美噢,“漂亮哥哥~诶~漂亮漂亮真漂亮~”

江辞把手里的信写完了封好,眨巴着眼睛瞧着桑婉,“好小花,帮我个忙~”

“嘿,遵命哥哥~”

桑婉豪气挥手,“包在我身上。”

她又蹦蹦跳跳地去送信了。

江辞失笑,低头接着看信笺。

过了一会儿。

“嗯~喔~”

江辞低头瞧去。

魏明安睡眼惺忪地和他对上视线。

“笑什么?”

江辞捏捏他的脸。

魏明安歪过脑袋,唇角高翘,啧啧两声,“真好看。”

江辞嗔道,“哪有你们这样的,连我这屋的铜镜都不给看,给我看一眼怎么了!”

制服江辞只需要拦腰抱住,最简单了。

这家伙想照镜子的时候,他们就给他抱走。

“还可以再赖一会儿”,江辞摸摸他的脸,温柔道,“等我写完这个。”

魏明安扭了扭脸,往毯子里缩去,“不起不起不起~”

江辞笑,头都没低,一边写一边道,“那我就接着写咯。”

“你是写的我留下的那几个吗?”

江辞还笑,奋笔疾书呢,“对呗。”

魏明安眨眨眼,一脸希冀,“写完给我讲讲~”

“嗯。”

“啊喂啊”,江辞哼哼,泄愤似的捏起他的鼻子,又捂住嘴巴,“我什么没和你说~啊!什么都和你说了好吧。”

差点给魏明安捂死。

魏明安逃脱魔爪后,也泄愤似的咬了一口他的手,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喝酒。”

江辞莞尔,“你啊你,记仇。”

“我就记!”

“好好好~”

魏明安仰头拨弄着他的小花裙子,“你说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哥能看出来吗?”

“有点奇怪,朦朦胧胧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耽搁了,这里面有点什么东西我没想到”,江辞抿起唇来,望了一眼外面,表情有些严肃。

“你觉得是钱的问题吗?”

魏明安举着手指捋,“穆宁的暗格里,房契,地契,钥匙,就是钱庄的银票了。”

“一定是”,不写字的左手,江辞伸下了桌。

魏明安一脸狐疑地瞧着一只洁白如玉的素手朝他脸庞伸来,宝石细珠链环绕着几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眼睛里逐渐放大。

摸摸索索,却又精准地拍了下他的脸。

“啧!”

魏明安不满地哼了一声。

江辞窸窸窣窣地憋笑,低垂着眼瞧着信笺,几分不正经中,他的确在认真写信。

“你逗猫呢啊!”

魏明安无语地瞧着那个挠他下巴的手,“又捂死我还挠!”

“不管不管,你欺负小姑娘,我回来我就告状。”

江辞一本正经地撒泼。

“臭不要脸!”

清风拂过,窗畔悬挂的銮铃次第轻响。

“啊不准挠我~”

“我就挠我就挠!”

“不给你枕腿睡觉了!”

“那你大坏特坏”,魏明安往上拱拱,心安理得地枕着,“有意见?”

柔和的微风卷起桌旁的纸张。

江辞落了视线过去。

魏明安觉得好奇,抻起脑袋往桌上看去。

渐渐的,纸张回落。

魏明安疑惑地瞧向江辞。

“咋了?”

江辞方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记忆的沙砾掀动他的脑海。

他记起来了。

李轩的大殿。

风,沙子。

也是这般。

什么都没有留下。

“江辞?”

魏明安忧心地仰起脖来晃他,“怎么了呀~”

江辞眨了眨眼。

拍拍他。

指着刚才的地方,“你看。”

魏明安依言看过去。

“看什么?风吗?”

江辞放下笔,抚了抚他的脸,嗓音不自觉地幽远起来,“你说风吹过纸,会无痕吗?”

“会,也不会”,魏明安认认真真地答,“这么一下吹起来,纸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如果老吹,常见的几种纸,都会变的,如果是正常剪裁的,边缘会脆化,但...”

魏明安表情一下子变了,“你是说?”

“他用的纸不对!”

魏明安喝道,“哪有人印银票用那种纸!”

“那...”

魏明安望向江辞。

江辞叹了口气。

“如果钱,也会消失呢。”

魏明安很久都没有接话,直直地盯着他。

过了一会儿。

魏明安亦叹气。

重新扭了扭身子,枕回了江辞的腿,缩进羊毛毯里。

江辞觉得好笑,“你怎么像个小鹌鹑一样,这就缩起来了?”

“穆宁早就知道了,这王八蛋坑咱俩的钱填他的窟窿。”

江辞还笑,就露个脑袋瞧他,可爱呢,“我早就说了,穆宁,是咱俩游走各处那两年,唯一够格的对手。”

“瞎扯”,魏明安嗔道,“你比他强多了!”

“诶哟喂。”

江辞笑了。

“如果我没有出去闯,去见识,我也是一个倒腾纸的穆宁。”

在一方寸之地,玩弄着心思和手段谋利。

遇到大难,见识和储备无力抵抗。

他俩没去平阳城时,穆宁也是新秀,毫无争议的商户奇才。

“对哦~但是你很早很早就意识到了”,魏明安眼睛亮亮的,笑眯眯的,“你是最棒的,没有之一~”

江辞被夸得,唇角高高翘起,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别扭地仰起了头,“噢~看在你夸我的份上,再给你枕一会儿咯~”

“哈哈哈江辞你个别扭精。”

“咱俩咋又摊上事了啊”,江辞叹气。

魏明安抓着他的衣裳,仰起头,“有你在,我才不怕。”

“真不怕吗”,江辞低头瞧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的时候。”

“诶呀!”

魏明安笑,“疼啊,反正我也不听安王的,就纯疼,想啊,江辞你可千万别来救我啊,安王太阴了,又想,可我好疼啊,诶你还是别来了。”

“以后不会了”,江辞低眸笑了下,“有些人得天天枕着我腿睡午觉。哪有那机会~”

“你说你咋这么爱睡午觉呢?”

魏明安张牙舞爪地挠他,“你不乐意是不是!挠死你挠死你!”

小美人被一双“铁臂”搂住,尖叫一声连声求饶,“我什么时候说了!啊啊啊别挠了~”

整个屋子都是清脆甜美的笑声。

和“桀桀笑着的恶魔”。

“呀!”

江辞嗔道,“放开我,我还要写信呢!”

“给不给我枕!?”

江辞气呼呼地弹了下他的脑门,“没良心,我啥时候没给你枕了!谁那时候派侍卫把我扛回魏大少的屋给魏大少当午睡枕头,谁!”

狗东西,刚认识就让他占便宜!

“噢~不认识,不是我~”

魏明安眼眸亮亮的,“谁啊,我叫魏明安啊~”

“德行~”

江辞笑了声,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