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力之试炼（1/2）

白光渐散，混沌的景象在眼前铺展开来。

五人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赤红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温度高得令人呼吸都感到灼痛。

最令人心悸的，是平原中央那五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高达十丈，分别呈现龙、虎、雀、龟、麒麟五种形态。它们并非死物——石质的表面下有光芒流转，仿佛沉睡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五行守护兽。”老者神色凝重，“这是上古时期的阵法傀儡，以五行之力为源，生生不息，极难对付。”

话音未落，五尊石像同时震动。

龙像率先睁开双眼，那是一对燃烧着火焰的竖瞳。它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大地颤抖，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直扑五人而来。

“散开！”林动大喝，身形疾退。

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热浪扑面，即便有灵力护体，皮肤仍感到刺痛。

虎像随即苏醒，它没有喷吐火焰，而是纵身一跃，速度快如闪电，利爪撕裂空气，抓向灵岩。灵岩举盾硬抗，金石交击之声刺耳，他被震得连退七步，盾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爪痕。

“它们的力量远超想象！”灵岩咬牙道。

雀像展翅，飞上半空，双翼扇动间，无数风刃如雨落下。灵瑶轻喝一声，翠绿灵力化作藤蔓交织成网，勉强抵挡住风刃的袭击，但藤蔓不断被切断，她脸色渐渐发白。

龟像则缓缓转身，背甲上浮现玄奥符文，一道土黄色光罩扩散开来，将五尊石像笼罩其中。光罩出现的瞬间，众人感到灵力运转滞涩，仿佛陷入了泥沼。

麒麟像最后苏醒，它没有立即攻击，而是踏着优雅的步伐，在四兽之间游走。每踏一步，地面上就亮起一个光圈，光圈相连，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它们在布阵！”灵幽脸色一变，“不能等它们完成！”

她双手结印，湛蓝灵力化作水龙冲向麒麟像。然而水龙刚进入土黄色光罩范围，速度就骤减，威力大减，被麒麟像轻易避开。

林动脑中飞速运转。刚才与火焰自我的战斗让他对力量有了新的理解，此刻面对这五行阵法，他隐约抓住了什么。

“五行相生相克。”他低语，“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但反之，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你说得对。”老者一边躲避龙像的火焰，一边快速分析，“这五尊石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单独攻击任何一尊，都会被其他四尊的力量补充、化解。必须同时攻击，打破它们的平衡！”

“同时攻击五尊？”灵瑶喘息道，“我们只有五人，而且每个人的灵力属性不同……”

“属性不同，正是关键。”灵幽眼中闪过明悟之色，“林动，你主火，对应水属性的雀像。我主水，对应火属性的龙像。灵瑶主木，对应金属性的虎像。灵岩主金，对应木属性的龟像。老者前辈主土，对应土属性的麒麟像——不，等等……”

她突然皱眉：“麒麟乃五行俱全之兽，土属性恐怕不足以克制。”

老者摇头：“不，麒麟像在此阵中居中央之位，调和四方，正是土属性‘承载万物’的特性。但它也是最难对付的，因为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又生土……它可以从其他四像中源源不断获取力量。”

说话间，五尊石像的攻击愈发猛烈。

龙虎雀龟四像各据一方，喷吐火焰、挥斩风刃、抓裂大地、激荡水流。麒麟像居中调度，每当一像攻击稍弱，它就踏出一步，地面光圈闪烁，将力量输送给那一像。

五人陷入苦战。

林动数次想冲向雀像，都被虎像拦截。灵幽的水系术法对龙像本该有克制之效，但在土黄色光罩的压制下，威力十不存一。灵岩的金属性攻击对龟像效果显着，可龟像的防御极其强悍，短时间内难以破开。灵瑶的藤蔓试图缠绕虎像，却总被锋利的虎爪撕碎。

最棘手的是麒麟像。它不主动攻击，却总在最关键时刻干扰众人。当林动即将突破防线时，它踏前一步，林动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如同流沙般要将他吞噬。当灵幽的术法即将击中龙像时，它又踏出一步，龙像周围升起土墙，抵消了大部分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林动擦去额角的汗，他的灵力已消耗三成，“必须找到破阵之法。”

“五行阵法，生生不息。”老者喘息道，“除非我们能同时切断它们的联系，或者……找到那个‘生克逆转’的瞬间。”

“生克逆转？”灵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五行相生相克是常态，但在力量极端不平衡时，会出现逆转。”老者快速解释，“比如水能克火，但当火势滔天时，反而能蒸发弱水。金能克木，但当草木繁盛到极致，根系能崩裂金石。”

林动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集中所有力量攻击其中一尊，在它承受的伤害超过某个界限时，它的‘被克制’属性就会逆转？”

“理论上是这样，但风险极大。”老者面色凝重，“如果失败，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会耗尽，再无还手之力。”

五人对视一眼。

石像的攻击越发狂暴，龙像的火焰已从赤红转为炽白，所过之处连岩石都熔化成浆。虎像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雀像的风刃密集如暴雨，龟像的地刺从四面八方突起，稍有不慎就会被刺穿。

麒麟像依然优雅踱步，但地面上的光圈已连成一片，整个平原都被阵法笼罩。五人感到灵力流失的速度在加快，仿佛这片天地在汲取他们的力量。

“没时间犹豫了。”林动咬牙，“我来主攻，你们辅助。目标——麒麟像！”

“麒麟像？”灵岩一愣，“它不是最难对付的吗？”

“正因为最难，所以一旦击破，阵法必乱。”林动眼中闪过决绝，“而且你们发现没有，麒麟像虽然能从其他四像获取力量，但每当它传递力量时，自身会有一个短暂的虚弱期——就在它踏出脚步、光圈亮起的瞬间。”

灵幽仔细看去，果然如此。麒麟像的步伐有某种韵律，每一步踏出，对应方位的光圈就会亮起，将力量输送给那一尊石像。而在光圈最亮的刹那，麒麟像身上的光芒会稍暗。

“那个瞬间很短，不到一息。”灵幽计算着。

“够了。”林动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们在我出手时，全力牵制其他四像，不能让它们回援麒麟。尤其要注意，当麒麟像虚弱时，其他四像可能会本能地将力量反向输送给它——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那么——”林动闭上眼，体内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心之试炼中领悟的“接纳自我”在此刻发挥效果。他没有压制对力量的渴望，反而将其完全释放。火焰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同决堤的江河。但这股力量不再狂躁，而是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引导——那是责任，是守护伙伴的决心，是对武道巅峰的追求。

三种意志融合，灵力产生了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