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断水困孤城（5）（2/2）

王璟若眼神骤然冰冷。血祭开始了！韦一江，果然在行此天人共愤的邪术！

几乎在血腥气飘散的同时，山顶那股炽烈邪恶的气息猛然暴涨了一截，变得更加不稳定，充满了狂暴与饥渴的意味。

“加快速度！”王璟若低喝。

工匠们拼尽全力。终于，在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闷响，泉眼涌出的水流彻底断绝！只剩下些许湿润的岩壁和滴滴答答的残余水珠。

“成功了！”工匠首领擦着汗，低声道，“岩层已改，水脉下渗，除非重新开凿更深的新泉，否则此泉已废！”

王璟若点头：“撤！”

众人迅速清理现场，将昏迷的吐蕃士兵移至屋内，做出醉酒酣睡的假象。随即，沿着原路，悄然而迅速地撤离崖壁，没入下方晨雾弥漫的山林之中。

他们撤离后约半个时辰，石屋换岗的士兵才发现泉眼无水，惊恐地敲响了警钟。

石堡城，山顶主堡大殿内。

桑布扎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年约四旬，身材高大，披着吐蕃贵族的锦袍，头戴毛皮镶玉的帽子，但此刻脸上却满是惊怒与不安。殿内还站着秦如海及几名吐蕃、羌部将领。

“怎么会没水了？泉眼怎么会突然干了？是不是那些工匠偷懒，没有按时清理水道？”桑布扎对着跪在地上的泉眼守军头目咆哮。

那头目瑟瑟发抖：“大人，小的们仔细查过了，岩壁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但……但水流就是断了，像是……像是地脉自己改了道……”

“废物！”桑布扎一脚将其踹翻，眼中血丝密布。东面回鹘人的猛攻持续不断，那些巨大的攻城器械让他损失惨重，已丢了三处木寨。西面党项人虽被秦如海击退，但显然贼心不死。如今水源又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立刻派人下山，去湟水取水！多派兵力护送！”

“大人，”秦如海上前一步，沉声道，“此时派大队人马下山取水，极易遭伏击。依秦某之见，唐军此番有备而来，佯攻东西，奇袭断水，分明是欲困死我等。山顶水井虽小，但节省使用，或可支撑数日。不如……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固守山顶主堡，待唐军久攻不下，粮尽自退。或可……向韦教主求援，请其施些手段，化解此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