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血战破坚壁（2）（1/2）

“换阵！盾牌上前，长枪居中，弩手掩护！”王璟若冷静的声音通过传令兵和旗号迅速传达。

训练有素的唐军步卒迅速接替了伤亡较大的党项军前锋。他们以十人为一“队”，前三名壮卒手持宽大的包铁木盾，紧密相连，组成移动的盾墙；中间四人平端长枪，从盾牌间隙突出；后三人手持劲弩，随时仰射屋顶或压制前方。这种源自唐军、又经王璟若根据实战改良的“队法”，在巷战中显示出极强的适应性和生存能力。

盾牌阵步步为营，缓缓推进。箭矢、石块砸在盾牌上砰砰作响，但难以穿透。遇到吐蕃兵据守的房屋，灵州军并不强攻，而是以弩箭封锁门窗，同时分出小队绕后，或直接纵火焚烧！浓烟与火焰开始在城内蔓延，夹杂着双方的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垂死者的哀嚎声，石堡城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鲜血染红了狭窄的街石，流淌汇聚，在低洼处形成一汪汪暗红色的血泊。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濒死的伤员在瓦砾间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硝烟和焦糊气味，令人作呕。

王璟若在雪狼卫的簇拥下，也通过缺口进入了城内。他面色沉凝，目光如电，扫视着战场。每一步都踏在血水与尸体之上，他久经沙场，比这惨烈的场景也多有见识，因此眼神中未有丝毫动摇。因为他明白战争便是如此残酷，欲定边陲、救黎民，有时便不得不行此霹雳手段，以杀止杀。

“报——！”一名满身血污的传令兵奔来，“大人！仁美可汗已突破东面山脚最后一道木寨，正率回鹘勇士沿石阶向上攻击，牵制了大量敌军！李节使亦从西侧重新组织攻势，牵制了后山守军！”

“好！”王璟若点头，“传令仁美可汗，稳步推进，不必急于求成，以牵制为主。告诉李节使，小心秦如海和黑衣死士反扑。”他抬头望向山顶方向，那里是石堡城核心区域，也是韦一江、桑布扎所在，“主力随我，向山顶主堡推进！务必在天黑前，肃清残敌，攻克主堡！”

“遵命！”

坚城被破，联军自然士气大振，攻势更猛。唐军、党项军、回鹘军三股力量在巷战中逐渐融合，相互配合，一步步压缩着守军的生存空间。吐蕃守军虽悍勇，但在断水、爆炸、三面猛攻以及巷战不利的多重打击下，士气开始崩溃。尤其那些被桑布扎强行兼并的羌部士兵，本就心怀怨怼，此时见大势已去，开始成建制地丢下武器，跪地投降，或干脆趁乱逃跑。

然而，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前面。

通往山顶主堡的最后一段宽阔石阶前，联军遭遇了开战以来最顽强的抵抗。约八百名黑衣死士，在秦如海的亲自率领下，组成了一道血肉防线。这些被药物控制的死士，双眼赤红如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然不顾自身伤亡，挥舞着战刀、长矛，疯狂地扑向联军。他们受伤仿佛不知疼痛，除非被彻底砍倒，否则便会一直战斗，状若疯魔，给联军造成了巨大心理压力和伤亡。

联军的士卒在如此亡命的冲击下，也开始出现松动。盾牌被死士以身体硬生生撞开缝隙，长枪刺入敌人身体，敌人却狞笑着继续前扑，用牙齿、用指甲撕咬攻击。战场如同绞肉机，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