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南楚乱局生（4）（2/2）

大军抵达江陵时，已是十月下旬。荆南节度使高从诲早已率文武官员迎于城外。高从诲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白无须，一双眼睛总是微微眯着，显得很是恭顺。他执礼甚恭，将王璟若迎入城中，并详细汇报了荆南备战情况。

“王大人，江陵府库存粮，约有三十万石，可供五万大军半年之需。战船方面，自接到诏命以来，下官便一力督造，如今有楼船十五艘，蒙冲舰四十艘，走舸、斗舰等小型战船约二百艘。水军士卒一万二千人，皆已整训完毕。只是……”高从诲面露难色，“大型楼船和蒙冲数量仍旧不足，恐难与楚军水师主力抗衡。”

王璟若点点头，并未责怪。荆南虽处长江要冲，但毕竟地盘有限，财力物力无法与全盛时期的南楚相比。“高节使已尽力，本帅知晓。此次南征，朝廷已拨专款，用于建造、修缮战船。我且在江陵停留半月，一方面整合各地调来之军，一方面继续督造战船，演练水战。”

接下来的日子，王璟若以惊人的效率投入工作。他每日巡视船坞，与工匠讨论舰船形制；检阅水军，亲自过问训练细节；召见来自洞庭湖的渔户向导，详细了解湖汉水文、天气规律。费听拓山则负责整顿陆师，整饬军纪，并派出手下精明强干的雪狼卫，化装成商贩、难民，潜入楚境刺探军情。

王璟若对水师装备的要求极为严格，按照工部给出的模型，集合当地工匠，与工部派来的人集体商议，最终确定了主力舰船的规制：

楼船：作为旗舰和主力战舰。船长二十余丈，宽四丈余，高约三丈。分三层，下层为划桨手及压舱石；中层为战卒居所及弩窗、矛穴；上层为指挥台及弓箭手阵地。船体以坚实巨木为龙骨，两侧舷板厚达尺余，关键部位包裹铁皮。船首设拍竿，以巨木为杆，长五至六丈，顶端嵌铁锤或巨石，以绞盘操纵，可重重砸击敌船船板。船楼四周设女墙，开弩窗，可发射弩枪及火箭。船帆以硬帆为主，辅以划桨，机动与动力结合。

蒙冲：突击战船，船体狭长，速度较快。船身覆盖生牛皮，以御火箭、矢石。船舷开弩窗、矛穴，士卒在内发射弩箭、刺出长矛。船首常装有撞角，用于撞击敌船。

走舸：轻型快船，灵活迅捷。主要用于侦察、通讯、骚扰，以及执行火攻任务。可载士卒十余人，配备弓弩、钩拒、油罐等。

斗舰：中型战船，介于蒙冲与走舸之间，兼顾速度与攻击力，常用于编队作战。

此外，还有大量辅助船只，如运兵船、粮船、辎重船等。

征战多年，王璟若自然知道于江河之上，火攻与接舷战极为重要。因此他下令大量制备火攻之物如油脂、硫磺、硝石、干柴草束，装入陶罐或绑扎成筏。同时，装备钩拒、铁鸱脚、拍竿备用杆、弩箭等。

而水军训练方面，王璟若则强调阵法与协同。他亲自与将领们推演阵型：进攻时用雁形阵、锥形阵；防御时用方圆阵。又令士卒反复演练旗语、鼓号指挥，以及跳帮接舷、攀爬敌船、灭火抢险等战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