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路,自己走”(2/2)
“其次,‘脉月’。”
宋宁双手在身前虚划,勾勒出简单的经脉走向,
“我派基础运气法门,乃平和中正之路,如水银泻地,无所不至。而《三月蚀元剑枢秘要》则不同,它要求你将吸纳的灵气,在特定经脉中,化灵气为更锐利、更阴冷的‘月脉剑气’。此过程,需辅以独特的呼吸节奏——吸如抽丝,细长缓慢,纳天地微芒;呼如吐箭,短促有力,催剑气奔流。我来演示,你且感受。”
宋宁调整呼吸,
胸腔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微微起伏,
虽未真正运气,
但那节奏本身已带有一种引而不发的张力。
德橙连忙凝神记忆,模仿那呼吸的节拍。
“手势,亦有变革。”
宋宁接着双手抬起,
十指如莲花初绽,
变幻出数个古朴而奇特的手印,
最后定格在一个似握非握、中指与拇指轻扣的剑诀上。
“基础剑诀重在‘稳’与‘导’,如持缰驭马。此诀则强调‘引’与‘爆’。你看,此乃‘月枢印’,扣住时,意念需想象扣住了一道无形的雷霆,蓄势待发;推出时,非是缓缓引导,而是意念如弓弦骤断,将那‘脉月’剑气轰然‘击发’出去,附着于飞剑之上。飞剑受此激荡,其速、其力、其锋锐,乃至轨迹变化之灵动,皆不可同日而语。”
他一边说,
一边缓慢演示手势的转换与意念的配合,
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透彻分明。
“注意事项,尤为关键。”
宋宁神色转为郑重,
“第一,修炼此法,需循序渐进,绝不可贪功冒进。‘脉月’运转过急过猛,轻则经脉灼痛,重则伤及根本。每日修炼,以你感到经脉微微发热、心神略有疲惫为度,即刻停止,温养恢复。”
“第二,‘心月’与‘脉月’需平衡。心火过旺,则意念焦躁,难以精准控剑;脉气过盛而心神不济,则剑气易失控反噬。务必时刻内省,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如灯烛照暗,统御全局。”
“第三,此法消耗甚巨,对心神、体力皆是考验。修炼前后,需保证饮食休息,亦可辅以温养经脉的粗浅丹药,这些丹药我让红袖姨姨和杨花姨姨给你找来。你如今修为尚浅,更需谨慎。”
宋宁的讲解深入浅出,
将一本高深秘籍的核心要义、实操法门、潜在风险剖析得明明白白。
他不仅讲“其然”,
更讲“其所以然”,
让德橙不仅能照做,更能理解背后的道理。
石牢之中,
唯有他清朗平缓的讲述声与油灯偶尔的噼啪声交织,
时间仿佛在这专注的传授中悄然流逝。
一个多时辰后。
“嗡~~~~”
一声比以往更加沉凝、更加清晰的剑鸣在石牢中响起。
只见德橙盘膝而坐,
周身被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昏黄光晕所笼罩,
那是他初步引动“脉月”、灵气外显的征兆。
他双目紧闭,
额头见汗,
神色却专注而兴奋。
“咻——”
悬浮在他身前的【千骸残月照影寒】不再只是简单飞舞,
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弧线与符号,
时而如毒蛇昂首,
时而如残月凌空,速度与灵活性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那苍白骨剑上缠绕的暗红血芒,
似乎也随着新的运气法门而变得更加凝实、活跃。
“呼——!”
良久,
德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竟带着微微的热意。
他睁开眼,
眸中精光闪动,
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
望向一直静坐旁观、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的宋宁。
“师尊!我……我好像摸到门径了!您教的太好了!这‘月枢印’与呼吸配合,确实让剑气运转顺畅了许多,飞剑也感觉更‘听话’了!”
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
“非我教得好,是你悟性本佳,根基也还算扎实。”
宋宁唇角微扬,
露出一抹淡淡的、欣慰的笑意,
伸手轻轻揉了揉德橙的光头,
“很好。日后便依此法在“梦中”勤加修习,循序渐进,巩固成果,早日突破瓶颈,踏入‘剑仙强’之境。”
“是!师尊!弟子一定加倍努力,绝不再偷懒分心!”
德橙用力点头,
小脸上写满了坚定。
“嗯。”
宋宁站起身,
掸了掸僧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似乎准备离开。
忽然,
他又像想起了什么,
从怀中取出那个裹着锡纸的丹丸——正是智通所赐的那枚低阶洗髓丹。
“此物于我无用,留着也是闲置。”
他将丹药递向德橙,语气随意自然,
“张玉珍檀越初涉此道,体内凡尘杂质未清,修炼必定事倍功半。这洗髓丹虽非上品,对她此刻而言,正堪一用,或能助她涤荡些许浊气,感应灵气时顺畅几分。”
德橙一怔,
双手接过那尚带着师尊体温的丹丸,
心中暖流涌动,又是感激不已:
“给玉珍姐姐?多谢师尊!”
“记住,”
宋宁看着他,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叮嘱的意味,
“不必言明是我所予。只说是你机缘巧合所得即可。明白吗?”
德橙隐隐明白师尊为何要隐瞒,
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
“弟子明白!定不会说漏嘴!”
“好。你且自行修炼,或……去做你想做之事吧。”
宋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再多言,
转身走向石门。
“轧轧轧轧……”
石门再次缓缓合拢,
将宋宁的身影隔绝在外,
石牢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德橙一人,以及手中那枚微凉的丹药。
德橙低头看着丹药,
又望了望石门方向,
心中情绪翻涌。
他走回石牢角落,
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
仿佛在对着想象中的张玉珍,
又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低声喃喃,语气充满了维护与真诚:
“玉珍姐姐……你莫要再怨恨师尊了。师尊他……其实心里是好的。先前那些事,定是有什么极大的不得已,或是更深的谋划。你看,他知晓你修行艰难,不仅默许我教你,还特意寻来这洗髓丹助你……他只是……不善于说出口罢了。”
少年的低语,
在空旷的石牢里轻轻回荡,
带着一丝希冀,
一丝慰藉,
消散在昏黄的光晕与永恒的阴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