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训练新军成战力(1/2)
朔风如刀,割过云州城的断墙,将军营帐幕吹得猎猎作响,似有千军万马在风中嘶吼。半年时光,从寒雪漫野到春风破冰,再到夏阳灼戈壁,北疆的风沙磨糙了士兵们的脸庞,却淬硬了他们的筋骨;烈日晒黑了他们的肌肤,却点燃了他们眼底的悍勇。中军帐外的练兵场,早已不是半年前那般荒芜,夯土的地面被马蹄踏得坚实,兵器架上的长矛、马刀、铁炮整齐排列,黝黑的炮身泛着冷光,陶罐手榴弹堆成小山,缠着麻绳的罐身透着致命的威慑,一派厉兵秣马的肃杀景象。
赵钰身着玄色戎装,腰束玉带,立于练兵场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千余新军士兵,眼底满是欣慰。半年前,这些士兵或为北疆旧部,士气低落、兵器破旧,或为流民、猎户,毫无兵事基础,连握矛的姿势都生疏;如今,他们身着统一劲装,甲叶铿锵,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周身透着一股精锐之师的悍勇,早已脱胎换骨,成了北疆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总领传来的训练之法,果然精妙。”赵钰低声呢喃,指尖按着腰间长枪,枪尖泛着寒芒。半年前,李望川不仅送来火器图纸与原料,还附了一卷《练兵纪要》,字字珠玑,从基础体能、兵器技巧,到兵种协同、火器配合,再到战术布局、心理锤炼,面面俱到,而李锐与石破山,便是这卷纪要最忠实的执行者,将“火器+阵法”的作战模式,刻进了每一名士兵的骨子里。
高台下,李锐正带着斥候队演练“火器奇袭”。百名斥候身着黑衣,身形如狸,伏在戈壁的沙丘后,腰间别着短刀,背上挎着连弩,手中握着两枚陶罐手榴弹,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敌营”——那是用木桩搭建的模拟北狄营寨,插着北狄的狼头旗。
“侦查!”李锐一声低喝,声音沉如惊雷,却不张扬,刚好传进每一名斥候耳中。
两名斥候立刻起身,猫着腰,踩着沙丘的阴影,朝着“敌营”潜行而去。他们脚步轻如落叶,踩在沙地上没有半点声响,腰间的连弩随时待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沙丘后飞过的沙雀,都没能让他们分神半分。这半年来,李锐将斥候训练磨到了极致,不仅教他们追踪辨迹、隐匿潜行,更让他们练熟了“火器+奇袭”的套路——手榴弹炸营、连弩杀敌、短刀破甲,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片刻后,斥候传回信号:“敌营兵力三百,粮草堆于东侧,守卫薄弱!”
“奇袭!”李锐抬手,猛地挥下。
百名斥候如猎豹般从沙丘后窜出,朝着“敌营”疾驰而去。离营寨三十步时,他们齐齐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出,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砰砰砰”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木屑混着沙土飞溅,“敌营”的木桩瞬间倒塌一片,模拟北狄士兵的稻草人纷纷倒地,烟火缭绕中,斥候们已然冲到营寨前,连弩齐发,箭矢精准穿透稻草人的“咽喉”,短刀劈砍间,稻草人的“头颅”纷纷落地,整个奇袭过程不过一炷香时间,“敌营”便被捣毁,斥候们整齐列队,退回沙丘后,气息平稳,仿佛刚才的悍勇冲杀从未发生。
“好!”高台上,赵钰忍不住高声赞叹,帐下的周泰、马战、张砚等人也纷纷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半年前,斥候队连基本的潜行都生疏,如今却能将“火器+奇袭”练得这般利落,李锐的严苛训练,功不可没。
李锐走到斥候队前,眼神扫过每一名士兵,沉声道:“刚才的演练,仍有不足——第三组的手榴弹扔偏了两步,差点炸到自己人;第五组的连弩射击慢了半息,若是实战,早已被北狄蛮子斩杀。记住,北狄骑兵反应迅猛,我们的奇袭,差一分精准、慢一分速度,便是生死之别,明日北狄来犯,谁若出错,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弟兄、害了百姓,明白吗?”
“明白!”斥候们齐声应诺,声音铿锵,没有半点懈怠。他们知道,李锐的严苛,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是为了让他们能护好北疆的百姓,这份苦,他们吃得心甘情愿。
另一边,石破山正带着四百名步兵,演练“阵法+火器”防御。步兵们分为两组,一组手持长盾与长矛,列成鸳鸯阵,盾墙如铁,矛尖直指前方;另一组手持手榴弹与短刀,藏在盾墙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的“冲锋骑兵”——马战带着百名骑兵,模拟北狄骑兵,朝着步兵阵疾驰而来,马刀挥舞,气势汹汹。
“列阵!”石破山一声雄浑大喝,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
步兵们立刻行动,长盾手齐齐将盾牌插在地上,形成一道数尺高的盾墙,盾牌缝隙间,长矛尖如林,透着冷冽的寒光;手榴弹手藏在盾墙后,点燃手榴弹引线,紧紧攥在手中,等待命令。
马战的骑兵越来越近,马刀劈砍的锐响刺耳,眼看就要冲到盾墙前,石破山猛地挥下开山斧:“扔!”
盾墙后的手榴弹手齐齐将手榴弹扔出,陶罐在空中炸开,铁屑飞溅,马战的骑兵纷纷勒住马,躲避飞溅的铁屑,冲锋的势头瞬间被打乱;石破山趁机高喊:“刺!”
长矛手齐齐将长矛刺出,枪尖穿透骑兵的“铠甲”(稻草甲),将稻草人挑落马下;马战的骑兵想要迂回,却被盾墙后的短刀手冲出拦截,短刀劈砍马腿,连弩齐发,骑兵们纷纷“倒地”,整个防御演练,步兵阵纹丝不动,将“火器+阵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子的步兵阵,配上总领的火器,就算北狄三万骑兵来攻,也得在盾墙前撞得头破血流!”石破山哈哈大笑,拍着身边的步兵队长肩膀,语气豪爽,“刚才的演练,不错!明日实战,就按这个套路来,盾墙守住,火器轰杀,长矛刺杀,短刀补刀,让北狄蛮子有来无回!”
步兵们齐声欢呼,眼神里满是悍勇与自信。半年前,他们大多是北疆旧部,屡战屡败,士气低落,连拿起兵器的力气都快没了;如今,在石破山的铁血训练下,他们不仅练熟了鸳鸯阵、马其顿方阵,更掌握了火器与阵法的配合,腰杆挺直了,眼神坚定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恐惧,只等着北狄来犯,一战雪恨。
高台上,张砚捧着一卷战术图,对赵钰道:“殿下,李锐统领的斥候奇袭、石将军的步兵防御,皆已练至极致,马战将军的骑兵,也已练熟‘火器+迂回’战术,明日迎战北狄,臣已有一策——让李锐统领带斥候队,提前潜入黑风口东侧的野狼谷,埋伏在山谷两侧,待北狄骑兵进入山谷,便用手榴弹炸断他们的退路,烧毁他们的粮草;马战将军带骑兵队,从侧翼迂回,袭杀北狄的马刀手与弓箭手,打乱他们的阵型;石将军带步兵队,在云州城外列阵,依托盾墙与铁炮,正面拦截北狄骑兵;火器队将二十门铁炮部署在城墙之上,轰击北狄的中军大营,压制他们的冲锋势头;臣与周都护坐镇中军帐,统筹调度,确保各兵种协同作战,不出差错。”
赵钰点头,眼神沉凝:“张先生之策,周全至极,便按此执行。半年来,新军训练有成,火器充足,贤才汇聚,后勤稳固,明日一战,定能击退北狄,护北疆百姓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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