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渊上三途(1/2)
石破天瞥见平台前突兀出现的黑木桥,眼底先是炸开一抹狂喜,转瞬便凝作化不开的狠厉,眉峰一挑,对着那喊出 “有桥” 的小弟沉声道:“那还不走?”
那小弟本就因发现生路沾沾自喜,只当这是在老大面前邀功的好机会,立刻狗腿地应了声 “好嘞!”,腰杆一挺,迈着轻快的步子就冲在了最前面,脸上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仿佛主墓室的珍宝已唾手可得。
可就在他脚踏上桥面的瞬间,石破天突然抬手按住了身后想跟着迈步的几个手下,五指用力,眼神阴鸷地摇头示意。众人虽有疑惑,却不敢违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弟毫无察觉地往前走着。
不过三步,那小弟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眉头猛地拧起,下意识低头看向脚底,随即脸色煞白 —— 一股灼热感正从鞋底疯狂窜起,像是踩着了烧红的烙铁!他惊惶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石破天,嘴唇哆嗦着,像是想问 “为什么”,又像是想要求救,可喉咙里刚挤出半个音节,火焰便 “腾” 地一下从他的裤脚窜起,瞬间裹住了整个人。
“啊 ——!”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古墓的死寂,那小弟在桥上疯狂挣扎、翻滚,可火焰却像附骨之疽,越烧越旺,皮肉灼烧的焦糊味混着古墓的阴寒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不过瞬息间,他的身影便在火光中蜷缩、消融,只留下一堆滋滋作响的焦黑残骸。
苏翎芊一行人看得瞳孔骤缩,阿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脸色惨白;唐九攥紧了洛阳铲,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寒意 —— 倒斗虽凶险,却极少有人这般冷血,竟拿自己小弟的命当探路石!
唯有石破天面不改色,仿佛刚才被烧死的不过是一只蝼蚁。他慢悠悠走到桥边蹲下,指尖捻起一点桥面散落的焦黑粉末,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了刮桥面的木纹,淡淡吐出一句:“上面有东西。”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分愧疚。
石破天那边的焦糊味还在深渊中弥漫,那小弟被烈火吞噬的凄厉惨叫像是刻在了空气里,久久不散。黑衣人队伍里,一个瘦脸汉子攥着腰间的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冰冷的刀柄上反复摩挲,显然是被刚才的惨状惊得心神不宁。他侧头看向队伍中央那个裹在黑斗篷里的身影,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甚至不敢把 “过” 字说得太响:“小哥,这... 我们这桥可能过?”
他的目光瞟向自家平台前那座泛着冷光的银光桥,桥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穹顶萤石的幽绿,看着比石破天那座黑木桥还要诡异。旁边两个手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期待,显然都把这黑衣人当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被称作 “小哥” 的黑衣人却依旧一言不发,黑纱遮面,只露出的两点冷光平静得不起波澜。他缓缓俯身,斗篷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埃。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斗篷下伸出,指尖带着与古墓阴寒截然不同的微凉,轻轻贴在青石板上。他的动作极缓,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古玉,指尖顺着石板的纹路缓缓移动,指甲偶尔刮过石缝中的积尘与苔藓,每移动一寸便停顿片刻,仿佛在感知地底深处微弱的气脉流动,又像是在辨认石板上肉眼难辨的机关痕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