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决定（2/2）

顾玦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周身的阴寒气息瞬间凝滞，斗篷的下摆停止了飘动，连指尖都下意识地收紧。

黑纱后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他以为，以陆枭衍的骄傲与偏执，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会轻易选择牺牲自己。

他以为，陆枭衍会质问，会反抗，会不顾一切地带着苏翎芊离开，将他留在这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枭衍竟会选择留下。

为了苏翎芊。

这个认知，让顾玦的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陆枭衍眼底的决绝，看着苏翎芊依旧冷漠的侧脸，看着周围快速坍塌的幻境，竟一时忘了说话。

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裂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从他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老槐树的根部。

果树的枝叶在疯狂摇晃，枝头的果实早已全部坠落，化为一滩滩腥臭的黑水，滋滋作响地腐蚀着地面。

远处的溪流彻底倒流，卷入地底的裂缝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昏暗的灰光，与不断掉落的石块。

出口的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再过片刻，便会彻底闭合，将这里的一切，永远埋葬在地下。

陆枭衍没有理会顾玦的错愕，也没有再看苏翎芊一眼。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忍不住改变主意，便会忍不住将她留在身边。

他只是对着顾玦，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属于奉天督军的最后命令：

“带她走。”

“好好护着她。”

“别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对苏翎芊的最后嘱托，带着无尽的牵挂与不舍。

顾玦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陆枭衍眼底的决绝，听着他带着血味的嘱托，黑纱后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