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惊涛骇浪(1/2)

太原王家大院的青石巷陌,早已被里外三层的车马人潮堵得水泄不通。香粉的馥郁、锦缎的华贵与汗水的腥热交织弥漫,却压不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喧嚣——五姓七望的族老们身着传承数百年的深紫锦袍,袖口绣着暗纹家徽,拄着温润的犀角杖,银白长须在胸前垂落,面上竭力维持着世家大族的矜贵从容,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们身后,族中子弟屏息凝神,王公大臣们衣袂翻飞,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似在躁动——若那传遍大唐、震动五姓七望的传闻属实,这延续千年的秩序,怕是要在今日彻底改写。

人群中央,自动辟出一方丈许天地。李世民、刘彻、嬴政、朱元璋、曹操五位雄主并肩而立,龙章凤姿各成气象。李世民抚着颌下长须,目光灼灼,隐有欣慰;刘彻双臂环抱,眉峰微挑,神色中带着帝王特有的探究与审视;嬴政负手而立,玄色龙袍上的暗纹在日光下流转,眸光沉静如深渊,不露半分情绪;朱元璋一手紧紧牵着马皇后,粗粝的手掌满是力量,咧嘴大笑时声震屋瓦,尽显草莽帝王的爽朗;曹操则捻须四顾,锐利的目光将满场神色尽收眼底,眼底精光一闪,似已勘破这喧嚣背后的风云变幻。朱标携新妇王氏恭立朱元璋身侧,新妇头垂得极低,脸颊泛着羞怯的红晕;朱雄英与朱允熥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扒着父亲的袍角,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滚圆,好奇地打量着高台上的我,又偷偷瞄向半空的奇人异士。更外围,孙悟空扛着金光闪闪的金箍棒,蹲在王家祠堂的飞檐上抓耳挠腮,金箍棒偶尔与瓦当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哪吒踩着赤红风火轮,在半空缓缓盘旋,焰痕划过天际,引得远处人群阵阵惊呼;艾斯与雷欧奥特曼默然矗立,周身流淌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晕,金属质感的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与这古老大院的青砖黛瓦形成诡异而和谐的对比。

我立于院中高台之上,玄色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三十二位王后在我身后稍远处,如众星拱月般静立成一道绝美的风景。临安与咸宁头挨着头,低声细语间眉眼带笑;徐妙云、徐妙锦姐妹并肩而立,广袖轻垂,仪态万方,尽显书香世家的温婉;长乐、高阳、城阳等大唐公主们衣饰明艳,笑语嫣然,自成一道明媚风景线;卫长、阴嫚、栎阳三位公主带着故国的风华,神色间既有释然也有安然;曹节、曹宪娴静而立,眉宇间带着端庄淑雅;芭朵斯金发如瀑,金瞳中满是兴味,指尖偶尔轻转;女娲与后土并肩伫立,神性光辉如月华般自然流淌,令人心生敬畏;嫦娥一袭素衣,清冷如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温柔;三霄娘娘衣袂飘飘,灵动逼人;金灵圣母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敖凌的龙纹裙摆轻轻漾动,裙上绣着的金龙似要破壁而出……珠钗映日,环佩轻鸣,香风萦绕成一方专属领域,竟将这积淀百年的王家气象都衬得黯淡了三分。

我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身侧一位布衣老者身上。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颔下长须梳理得整整齐齐,唯有一双眼睛湛然有神,透着医者特有的澄澈与敏锐,正是被这惊天动静从深山隐处引来的药王孙思邈。我稳稳握住他的手腕,那触感苍劲如古藤,带着常年采药的粗糙与坚韧。

“孙大夫,”我声如金石相击,清朗而有力,瞬间压过所有嘈杂,“百闻不如一见,流言终需实证。今日,便请你这双看透生死、遍识百草的慧眼,这双诊过天下疑难杂症的妙手,来做个见证!”

话音落下,我抬手虚引,一股无形的力量漫开,将周遭的喧嚣再压三分。

长孙皇后率先款步上前。她身着月白色常服,未戴凤冠,未缀珠翠,但那份历经劫波后的温润与从容,比任何华服都更夺目。面色是健康的莹润赤红,步履稳健,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气息绵长而平稳,昔日被“气疾”折磨得深夜难眠、眉间常锁的憔悴与郁结,已荡然无存。她向孙思邈微微颔首,目光澄澈平和,带着历经生死后的淡然与感恩。

紧接着,长乐公主与晋阳公主携手而出。长乐身着桃红色罗裙,娇艳如盛夏牡丹,眼波流转间灵气逼人,举手投足间满是少女的鲜活;晋阳则着湖蓝色衣裙,恬静似秋夜明月,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眉眼间尽是安然。两位公主站在一起,气息充沛,生机勃勃,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再无半点史书所载或传闻中体弱早夭的阴影,让人见之便心生欢喜。

最后,王清婉轻盈地跃前一步。她穿着我最爱的鹅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白梅,当着天下人的面,她舒展双臂,如彩蝶般轻盈地转了一圈。裙裾飞扬,似漫天花雨洒落,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穿透人群,传到每个人耳中。她面色莹润如玉,双眸亮如星辰,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昔日缠绵病榻、骨瘦如柴、连走路都需人搀扶的模样,仿佛只是所有人一场共同的噩梦,早已烟消云散。

“她们,”我一字一句,声震寰宇,每个字都似带着千钧之力,“皆由我亲手自阎罗殿前夺回,自病魔爪下治愈。气血充盈,经络通达,沉疴尽去,病根全除!今日在场诸位,凡懂医理者,皆可上前查验——此乃铁一般的事实,做不得半分假!”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目光,无论好奇、怀疑、敬畏还是探究,都死死钉在孙思邈身上。这位活了百岁、医道通神的老神医,此刻成了全场唯一的评判者。

老神医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先向长孙皇后深施一礼,方才伸出三指,轻轻搭上长乐公主的腕间。他闭目凝神,眉头时而紧蹙,似在印证记忆中的传闻;时而舒展,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良久,他松开手,转而搭上晋阳公主的腕脉,指尖沉稳地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搏动。最后,他看向王清婉,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昔日的惋惜,有今日的震撼,他缓缓探出手,搭上她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孙思邈的指尖下,是与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脉象——平稳、强健、充满活力,如同春日里生生不息的河流,奔涌着蓬勃的生命力,与他当年诊断的“先天不足,药石难医”,与传闻中“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描述,判若两人!没有半分虚亏之象,没有丝毫沉疴残留,那是一种极致健康、极致鲜活的脉象!

“噗通”一声。

孙思邈踉跄着后退半步,苍老的身躯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竟是对着我,直接屈膝欲拜!一道无形之力稳稳托住了他,不让他行此大礼。他抬起头,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皱纹滑落,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却字字清晰:

“神迹……此乃真正的起死回生、逆转阴阳之神迹!老朽行医数十载,遍历天下,见过生离死别,识尽百草枯荣,今日方知,何为‘人力有时尽,天道不可测’!帝君手段,已非医术所能企及,实乃仙法,是神恩!老朽空活百岁,钻研医道一生,今日得见这般神迹,此生无憾!帝君之能,老朽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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