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注释解密(1/2)

悦来客栈的房间在夜色中紧闭门窗。陈序坐在桌前,台灯调到最暗,昏黄的光晕只照亮桌面一角。他把诗抄和那张手写注释摊开,没有立即研究,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门外动静。

走廊寂静,偶尔有隔壁房客的咳嗽声。安全,暂时安全。

陈序的目光落在诗抄封底内页那行铅笔字上。“若见林,示此抄。”字迹工整,笔画力度均匀,像是从容写下的。林,林慕之。舅舅真的还在海城,而且与这件事有牵连。

他暂时压下这个念头,拿起张文远的注释页。纸张泛黄,边缘微卷,墨迹是蓝黑色的,与诗抄扉页上“秋生”赠言的墨水颜色相同。注释是对诗抄中《夜泊江口》一诗的解读,表面看是普通的文学分析,谈意象、谈格律、谈诗人寄托。

但陈序知道没那么简单。他取出放大镜,逐字逐句细看。在“江枫渔火对愁眠”这句的注释旁,张文远写了“枫叶三秋色,渔火一点明”的评语。放大镜下,陈序发现“三”字的最后一笔比正常书写略粗,而“点”字的起笔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墨点堆积。

镜面码第一层隐写通常利用笔画的细微变化。陈序从怀里掏出父亲留下的解码本——一本民国二十八年出版的《辞海》,书页边缘已经磨损。镜面码变体一的对应表就夹在第三百零七页。

对照注释上的异常笔画,他花了二十分钟破译出第一组信息:三个坐标。

第一个:北纬31度14分,东经121度29分。陈序在海城生活多年,熟悉这个坐标——邮政总局建筑的中心点,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第二个:北纬31度13分,东经121度28分。这个坐标在法租界边缘,陈序在脑中快速检索,想起那里是文化促进会办公楼的位置。

第三个:北纬31度12分,东经121度2读什么。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侧面,距离约三米,像是偷拍的。

周维不是应该在南洋吗?胡老板派他回去监视龟背屿,怎么会在海城?而且从照片背景看,这书房陈序觉得眼熟——那盏绿色灯罩的台灯,他在陆明远办公室里见过。

陆明远的书房。

陈序的心脏猛地一跳。周维在陆明远书房里,看一张纸。那纸上是什么?为什么会被偷拍?拍照的人是谁?照片又怎么会藏在张文远七年前留下的注释夹层里?

太多疑问涌上来。他把微型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用极细的钢笔写的:“乙酉年三月初七摄。”

乙酉年,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三月初七,阳历大约是四月下旬。那时战争还没结束,海城还在日据时期。周维那时就在海城?还见过陆明远?

不,不对。照片上的周维看起来和现在差不多年纪,而七年前周维应该才二十出头。陈序仔细看照片,周维的脸确实比现在略显年轻,但差距不大。也许是照片太小,看不清细节。

他把照片和注释纸收好,靠在椅背上。三个坐标,三个人,一张照片。张文远在七年前布下的这个谜,现在才被揭开一角。而谜底似乎指向一个更复杂的网络——邮差、学者、掌柜,三个身份的人,在海城的三个地点,做着什么?

邮差,可能指邮政系统里的人,李秋生?或者还有别人。

学者,文化教育界的,张文远自己就是,陆明远也算。

掌柜,商界的,荣记钱庄的老板?还是松江路当铺的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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