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执行家法(1/2)
旺角的傍晚华灯初上,霓虹次第亮起,街头巷尾的喧嚣声浪渐渐翻涌上来。靓坤原本已跟堂口几位老兄弟约好,晚上先在酒楼聚餐,再转场去相熟的酒吧继续畅饮——这算是他“退居二线”后,与旺角兄弟们最后一次以“扛把子”的身份参与的狂欢。
酒楼包厢里,海鲜河鲜、烧腊卤味摆满了整张圆桌,威士忌的酒瓶开了好几支,酒香混着菜香,熏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气氛正热络得恰到好处,靓坤刚举起酒杯,正要开口说几句开场白,口袋里的大哥大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
他微微皱眉,对满桌兄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耀文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全然没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随意:“阿坤,立刻来总堂刑堂执法室一趟。所有人都在等你。”
“现在?”靓坤瞥了一眼身后满桌期待的面孔,酒杯里的酒液还在微微晃动。
“现在。”耀文的语气不容置疑,“蒋先生的意思,事情紧急,所有扛把子和在港的元老,已经全部到齐了。”
靓坤心中咯噔一下,瞬间了然。能让蒋天生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启用平日里极少开启的刑堂,近期恐怕只有那一件事。他迅速收起电话,转身回到桌前,脸上已经换上了歉然却不容更改的神色。
“对不住各位兄弟,总堂急事,蒋先生亲自召见。”他举起面前的酒杯,手腕一扬,烈酒入喉,灼得喉咙微微发烫,“这杯我干了,算赔罪。晚上大家照旧尽兴,所有开销,全记我名下。傻强,替我陪好兄弟们。阿杰,跟我走一趟。”
傻强立刻起身,胸脯挺得笔直:“坤哥放心去,这里有我!”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满桌兄弟抱了抱拳,便带着王中杰快步朝门外走去。包厢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虽有遗憾,却也都清楚,能让坤哥这般火急火燎离席的,必定是关乎社团生死的大事。
王建国本就坐在邻桌,听到靓坤要带王中杰走,早悄悄摸出大哥大,通知楼下的安保小队在停车场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出发。
黑色的奔驰轿车如一道闪电,划破渐浓的夜色,疾驰向葵青方向。
夜色中的洪兴刑堂,藏在一栋看似寻常的旧式唐楼里,今夜却灯火通明,连楼外的巷子都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楼下的街道比平日安静得诡异,几个面生的精悍青年倚在墙角,看似随意地抽着烟,眼神却如鹰隼般警惕,死死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靓坤带着王中杰快步上楼,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穿过几道狭窄的门廊,终于来到位于建筑最深处的刑堂执法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神色冷峻的红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见到靓坤,两人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香烛气息和无形压力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执法室内光线亮得刺眼,却因四壁深色的木板和肃穆的布置,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正对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铺着猩红绒布的长条大案,蒋天生端坐案后,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刀。陈耀站在他身侧稍后,垂着双手,面无表情。
长案两侧,按照资历和地位依次落座——大d、太子、韩宾、十三妹、耀文、马王简、无良、大飞……所有在港的堂口揸fit人一个不落,还有几位须发皆白、面色凝重的叔父辈元老,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房间中央。
那里,一个肥胖的身影正瘫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是别人,正是北角堂口的揸fit人肥佬黎。他早已没了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趾高气昂,头发凌乱得像鸡窝,脸上涕泪横流,混着油腻的汗水,在灯光下泛着狼狈的油光。一身昂贵的意大利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膝盖处的布料早已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起了毛边。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求饶声,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却又冰冷的面孔。
“蒋先生……蒋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肥佬黎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拼命想要往前爬,却被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执行弟子死死按住肩膀,“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又猛地转向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马王简和太子,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简哥……太子哥……帮我说句话……求求你们了……念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
马王简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太子则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皮鞋上的反光,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神色。没人敢开口,也没人愿意开口。之前不是没人劝过肥佬黎,私下里酒桌上,语重心长的、半开玩笑提醒的,比比皆是。可那时候的肥佬黎怎么说的?“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胆子小,就别挡我发财的路”……如今东窗事发,再来哭求,谁还敢沾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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