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隐患(1/2)

萧景琰立在榻边,方才面对高公公和院判时的沉稳,此刻已悉数敛去,眉宇间覆着一层深思的阴翳。目光落在我依旧下意识护着小腹的手上,停留片刻后缓缓移开,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双生……”他又低喃了一遍,“秦明德今晚,倒是替我们解了围,也给自己找了条活路。”

我明白他的意思。院判那番“双生祥瑞、发育略异”的说辞,如一张精心织就的网,暂时兜住了皇帝的疑心,也将所有“异常”归拢到一个看似合理甚至可喜的解释之下,但这张网,也把东宫和他紧紧缠在了一起。

“殿下,院判的诊断能暂安圣心,但怕只怕……有人不信这祥瑞,反觉得是欲盖弥彰。” 单说崔瑾瑶,岂会轻易被“双生”二字迷惑?她谋算的是去母留子,掌控一个孩子,如今变数陡增,我的“价值”或许更高,但“碍事”的程度也翻倍,她会如何调整那棋局?

萧景琰转过身,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们信或不信,无足轻重” 他语气平淡“重要的是父皇的态度,高福全回去禀报后,父皇明面上只会褒奖,更会下旨严加保护。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明面上的手脚,她们不敢再做。”

他走到桌边,提起微凉的茶壶,却并未倒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壶身。“孤现在想的,不是她们,而是秦明德。”

我心下一凛。

“他今夜的表现,惊慌太过,即便双生脉象罕见,以他数十载御医生涯、侍奉宫闱的经验,也不该失态至此。除非……他切脉之时,察觉到的不仅仅是双生”

我猛地抬眼:“殿下是说……?”

“月份。” 萧景琰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彻“他定是在搭上脉搏的瞬间,就明白了——这孩子,月份不对,他撞破的不是祥瑞,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太医院陪葬、牵连东宫的秘密,所以他怕。”

“是了,秦院判最初的惊骇,绝非仅仅因为双生,他行医一生,我的真实孕期在他指下无所遁形,那一刹那,他看到的不是锦绣前程,而是灭顶之灾。”

“那他为何……” 为何最终还是说出了“双生”,并以此圆场?

“因为他更怕死,更怕事情闹到无法转圜,自己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 萧景琰像是看透了人性的算计,“所以他赌了。赌孤需要这个双生的由头来化解父皇疑心,赌孤会顺水推舟,更需要他后续的配合来圆这个谎,保这个胎。”

“他抛出双生,并将所有疑点都归因于此,是在向我们递投名状,也是在为自己寻找护身符——他与我们,此刻已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成。”

好一个秦院判!绝境之下,竟能瞬间做出最利己的选择,将一场危机,巧手包装成了皆大欢喜的“天降祥瑞”,而我和萧景琰,明知这“祥瑞”之下压着他洞悉的秘密,却不得不接过这份“厚礼”,与他形成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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