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改变脉象(2/2)

接着开了新方子,又叮嘱了一番饮食起居,方才离去,但眉宇间那缕未能完全散去的疑虑,以及偶尔飘向我腕间带着自我审视的目光,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他走后,我靠在枕上,真正感到一阵疲乏袭来,含翠立刻上前,用温热的帕子替我擦拭额角细微的冷汗。

“娘娘,您感觉如何?”

“无妨,药效所致罢了。”我闭上眼缓了缓,“他信了?”

“至少……疑惑了。”含翠低声道,“他最后看您手腕那一眼,像是在怀疑自己之前是否摸得准,这便够了。”

“够了”我重复道,一次成功的干扰,足以搅乱他的判断,让他不敢再轻易下定论,甚至可能会在潜意识里,开始为他当初那“双生发育略异”的诊断寻找更多的“佐证”,来稳固自己的立场和安危。

这脆弱的平衡,又堪堪维持住了。只是我付出的代价,是接下来真实的不适,以及腹中孩子似乎也感应到母体的异常而略显不安的胎动。

我抚着肚子,心中默念:再坚持一下,我们离那最后的关口,越来越近了。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更浓重了些,不能再深想,眼下,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要将这“双生祥瑞”的戏,唱到孩子平安落地。

幸而皇太后的口谕已明确下来,我亦乐得深居简出,此后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规律——晨起用膳,在院内缓步,多数时候静坐或半卧。佛龛前的香火从未断过,所求无他,唯“平安”二字。

日子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按着某种既定的节奏,一日日滑过。

外间的喧嚣与刺探,被严实的门户隔绝,而另一种紧绷的气氛,却从萧景琰身上透出来,弥漫在揽月轩外。

他来得愈发少了,即便来,也总是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风尘,这晚,他难得在晚膳后过来,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连烛光都照不透。

他挥手让含翠采薇退下,自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近来朝中事多,若有疏漏照应不到之处,你多担待。”

我替他斟了杯温茶,推过去:“殿下言重了,此处一切安好,倒是殿下,瞧着清减了些,可是前朝有何棘手之事?”我试探着问,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角。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棘手之事,年年都有,只是有些人,近来手脚伸得有些长了,不知收敛。”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话,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