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昔日荆州牧入朝养老,今日冠军侯重整山河,谁敢不从?(2/2)

这番操作下来,整个荆州官场都看明白了。

一时间,人心浮动。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或许,跟着这位冠军侯,比跟着老迈的刘表,更有前途!

敲打与安抚过后,刘策话锋再转,冷声道:“当然,伊籍、霍峻等人毕竟初任,荆州各郡核心要务,还需得力之人统管。我已经传令洛阳,不日将有数名司部主官前来襄阳,协助诸位,重整荆州政务军务。我希望,到时候各位能通力合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处理完人事,刘策将目光投向了周瑜。

“公瑾。”

“在。”周瑜出列。

“荆州水军,乃天下精锐。蔡瑁虽死,但其部众尚在。我将他们尽数交给你。”刘策将一卷图纸递给周瑜,“钱粮工匠,荆州府库,任你取用!”

周瑜接过图纸。

“主公放心!”

数日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在数百名骑兵的护送下,缓缓驶出襄阳,向着洛阳的方向而去。车内,是曾经的荆州之主,刘表。

刘策给了他最后的体面,以汉室宗亲之尊,奉天子之命,入朝颐养天年。

襄阳城楼上,刘策负手而立,望着远去的车队,眼神幽深。

益州,绵竹关。

雄关如铁,矗立在崇山峻岭之间,是通往成都平原的最后一道屏障。关隘之上,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刘备身披甲胄,手扶着冰冷的墙垛,面朝着东北方,那是荆州的方向。他的身形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脸上交织着悲伤与迷茫。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骑快马从荆州方向狂奔而来。他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备的头顶炸响。

襄阳城破,黄忠归降,蔡、蒯授首,刘景升皇叔被“送往”洛阳。

冠军侯刘策,已全据荆州!

“景升兄……”刘备喃喃自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的纹路潸然而下。

这泪水,既是为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而流,更是为自己而流。荆州,那个他寄寓,本以为可以作为根基的地方,就这么没了。后路,被彻底斩断。如今的他,带着数万荆州子弟,悬于西川,成了无根的浮萍。

前方是城坚池深的益州,后方是虎视眈眈的刘策。进,前途未卜;退,无路可走。

一种巨大的悲凉与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

“大哥!”一声粗豪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张飞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铜铃般的大眼里满是怒火,“哭什么!那刘策小儿占了荆州又如何?俺老张这就带兵杀回去,取了他的狗头,给大哥你夺回荆州!”

一旁的关羽,手抚着长髯,沉声道:“三弟休得鲁莽。刘策军容之盛,远非刘景升可比。其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如今又得荆州水陆之利,我等若此时回返,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也比在这里憋着强!”张飞急得直跺脚。

“主公。”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

徐庶一身青衫,缓缓走来。他看了一眼愁云惨淡的刘备,平静地说道:“主公,此时悲伤无益。景升公之败,在于其老迈守旧,不识时务。而我等,却不能步其后尘。”

刘备擦去泪痕,转过身,看着自己最为倚重的谋主,苦涩地问道:“元直,我等后路已断,如今该何去何从?”

徐庶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公莫非忘了,我们为何而来?”

刘备一怔。

“荆州已失,天下能与刘策、曹操抗衡者,唯有此处!”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益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兵精粮足,更有天险可守。只要拿下益州,到那时,进可图中原,退可守西川,方能为天下汉室,留下一线生机!”

刘备的心神被徐庶的话所吸引,但他的脸上依旧写满了犹豫:“可是……益州牧刘璋,亦是汉室宗亲。我若攻之,与强取豪夺的国贼何异?天下人将如何看我?”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挣扎,也是他“仁德”之名的枷锁。

“主公!”徐庶加重了语气,“妇人之仁,岂能成大事!刘璋暗弱,外不能御强敌,内不能服世家,益州在他手中,迟早为他人所吞。与其被曹操、刘策夺了去,资助国贼,何如由主公这等仁德皇叔来执掌,以兴复汉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更何况,取益州,未必需要刀兵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