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履薄冰(2/2)
事不如人意,一连去了两三个武馆,那里的馆主都说从没接过城外的活,更没听说过村民还需要雇人来训练。田预一时也无法判断是真是假,只能将馆主一并带回,正当田预带着人打算返回地牢时,只听那边砰的发出剧烈的爆燃声,冒出滚滚黑烟,离得越近,人声愈发嘈杂。见此情形,田预心头一紧,看了看身后几个跟随的武馆主,武馆主总归跑不了,但证人出事可就全完了,随即让几个武馆主在此等候,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往地牢方向。
赶到时,牢区已被大火烧的碎烂焦黑,在此巡监的守卫大都逃了出来,而大部分犯人则被丢在地牢里,恐怕凶多吉少。万幸的是,天空雷声大作,倾盆暴雨忽地从天而降,将那燃着的明火尽数熄灭,只剩下缕缕白烟,不至于燃着附近的驻军营帐。
田预只想赶紧进去,找寻刚才那个能作证人的村民,却被守卫出手拦下。
“干什么,我都不认得了?”田预质疑道。
“抱歉,田校尉,杜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两名守卫将手中长戈横置,拦住田预的脚步。
听见守卫报上杜崇的名字,田预也泄了气,此人是城防军的将军,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前日里调兵也是他发话,自己才能带队去城外剿匪,眼下也只能等在原地干着急,祈祷那村民能幸存下来。
不出一会,只见地牢大门处走出一位身形健壮的男人,他神情严肃,眉目威严,个头比田预还要高一些,左手按住腰间的佩刀,步步走来,直令人望而生畏。
“杜将军,地牢失火一事,是什么情况?”见到杜崇走出来,田预赶紧迎上前去追问。
“有蠢货守卫玩忽职守,在下面醉酒弄翻了酒坛子,还把火把撞掉了,这才引起了大火。”杜崇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便带上来一个五花大绑的士卒,此人尽管面色通红,但田预认得,这就是那日自己问话时,出刀砍死村长的人,只见他发出咦咦呜呜的声音,嘴巴被塞入了厚实的布条,什么也说不出来。
“罪大恶极,就地正法。”杜崇将自己的佩刀扔给身后的手下,发出不容置疑的声音。
一名手下摁住那士卒,另一名则拔刀斩出,只见人头落地,一命呜呼。田预被这一幕场景扰乱了思绪,呆愣在原地。
“杜将军,前日缉拿村匪,都关押在牢里,属下想知道是否还有幸存的人?”田预俯身抱拳问道。
“田预兄弟,这几日你操劳过度多了,知府大人认定村匪一案事关重大,以你的能力无法胜任,故已将此事全权交予我负责,他还给你放了几日的闲假,让你好生休息。”杜崇微笑着跟田预交代,跟刚才那个下令杀人的将军简直判若两人。
田预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得领命退下,浓重的挫败感完全笼罩了他,此时所有线索都被中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阻拦他,调查被迫终止,自己也无权再追查下去,手上没有一丁点有效的证据,也无颜去找苏知府汇报。
牵着马走回去,田预在路口遣散了等待的武馆主,自己则独自来到酒馆喝闷酒。
“掌柜!来壶烧刀子!”田预说着,一边掏起腰包里的铜钱。
一掌拍下,叮铃咣啷一阵响,几个铜板被崩飞,田预没有细看,只是低着头思考。
“客官,你用这抵钱,不太好吧。”掌柜一手端酒走来,一手指着田预拍在桌子上的东西说道。
田预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断掉的矛头,回想起来,是前日与村匪搏斗时,扎入甲胄里的,当时就觉得造型很奇怪,便顺手放进口袋里,想不到刚才付钱的时候竟然一并掏出来了。
看着这矛头,田预若有所思,忽然大笑起来。“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罢,他扔出一钱银子,抓过掌柜手里的烧刀子一饮而尽。“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