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西域的根脉(2/2)

有了水,就有了生机。

除了小麦、粟米等传统作物,一种新的作物——棉花,开始在河谷地带试种。

来自江南的农官指导着移民:“此物耐旱,纺之可成布,价值不菲!”同时,官府推广“旱厕沤肥”,将人畜粪便集中处理,作为珍贵的肥料回田。

虽然气味难闻,但为了地力,移民们咬牙坚持。

田野间,新绿的嫩苗顽强地钻出地面,在强烈的日照下舒展枝叶,给这片曾饱经战火和荒芜的土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与此同时,另一种形式的“根脉”也在悄然植入。

在安西新城、赤岩口堡以及一些较大的移民屯垦点,一座座新式“官学”拔地而起。

这些学堂与海东行省的不同,建筑更为简朴,但要求同样严苛。

“人之初,性本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琅琅的读书声从学堂中传出。

讲台上,是朝廷派来的、通晓汉胡语言的儒生,神情严肃。

台下,坐着两类学生:一类是移民带来的汉人孩童,另一类则是经过初步甄别、被强制要求入学的当地归化异族(如大宛部遗留、或被征服的其他小部族)的子弟。

他们穿着统一的、样式简单的汉式布衣,头发也被要求束起或剪短。

教材是统一的《三字经》、《千字文》、简易算学以及宣扬“华夏一体、天朝恩德”的读本。

异族的历史、语言、宗教习俗被严格禁止在学堂中出现。

“记住!从今往后,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华夏子民!”先生的声音严厉,“学好圣贤之言,通晓朝廷法度,方为立身之本!凡在学堂中敢言异语、行异俗者,杖责二十,罚抄《孝经》百遍!”

异族孩童眼神中带着茫然和恐惧,艰难地跟着诵读陌生的音节。

他们的父母被勒令在学堂外等候,看着孩子被强行灌输另一种文化,神情复杂,有麻木,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但无人敢反抗,昆仑部的焦土京观和郝摇旗的凶名,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着他们的身心。

这便是吴宸轩的“教化”:以绝对的武力为后盾,以生存资源为诱饵,以文化灌输为手段,强行植入华夏大汉文明的根脉。

帝国的意志,如同这戈壁滩上顽强生长的棉苗,在血与火的灌溉下,扎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