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偶然与必然（2/2）

再之后，就是姜潮站在陈远的视角，于这场悲剧中，所“切身”经历过的事情了。

听姜潮大致讲述完，他从陈远那里获取到的记忆与信息，以及据此而作出的部分猜测后，张楠陷入进了沉思中。

怪不得陈远近些年来的雕塑风格，开始由初期的阳光向上，飞速转变向阴暗诡异、难以理解。

到了后期，竟是就连艺术展览都不再公开举办，甚至彻底消失在公众视线中了。

如今看来，这种种反常似乎也就有迹可循了——

并非如同界内所分析的一样，陈远是想要由“走写实路线”，改为“走抽象哲学”路线，更不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与位格，刻意去搞饥饿营销。

是他本人的精神状况，因为妻子亡故而出现了重大问题。

而且，他在人生最后一段时间里，明显忽然间变得激进了许多。

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许多人眼中的“艺术界泰斗”，陈远竟是会把希望，寄托于“神秘学”与“黑魔法”，而且还做得那么过分......

如果说他没有受到任杰的影响，张楠是万万不信的。

发现姜潮在讲述完毕后，就不再言语，显然是在等待自己提出看法。

已经梳理出一些信息的张楠，索性就直接讲述了，自己据此得来的猜想：

“我想，陈远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偏激，除了他本身便对‘唤醒亡妻’，抱有极强执念外，更与任杰脱不开干系。”

“这一点，从陈远初期并未采取过于激进的措施，充其量只是购买了，一些凭借财富与人脉就可得到的设备，到了后期却开始研究并且动用，某些类似于‘黑魔法’的禁术，便不难看出。”

“我觉得，在与陈远接触的过程中，乃至是与他发生实质性接触前，任杰那家伙，就必定已经利用守夜人的途径异能，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间接把陈远洗脑，让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性了。”

“他那能够‘反向塑造认知’的能力，究竟有多么恐怖，你我早都已经见识过了......不是么？”

听张楠说到这里，姜潮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了，他们联手将“变形者”缉拿归案，并且在刘念和脑机接口设备的帮助下，进入其脑海深处、探究其异变原因的过程。

那是刘念的悲剧源头，也是姜潮头一次与张楠合作、头一次“碰上”任杰。

那是姜潮头一次知道，有些异变者竟是只需要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一个先前毫无异变征兆，也毫无特殊之处的普通人，给瞬间催化成受刑者。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比之于那时，如今的任杰无论精神量级，还是“洗脑”经验，必然都有了不小提升。

再加上，在进行“转化仪式”时，还有那般之多的黑曜之晶辅助。

在任杰的精心策划与操控下，陈远会直接异变成灾厄，一点儿都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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