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点像偷情哦(2/2)

萧若瑾却不松手,反而俯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江明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与往日不同,今日这怀抱竟少了几分霸道的侵略性。他稳步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动作难得的轻柔。

烛火摇曳中,萧若瑾的指尖缓缓抚上她肩头那处曾受创的地方,触感温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恢复得不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赞许,“没留下痕迹。”

江明月垂着眼,指尖攥着身下的锦被,轻声应道:“多亏王爷赐下的药,药效奇佳。”

话音未落,萧若瑾已然俯身,吻落下来。不同于往日的粗暴掠夺,今日的吻竟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惜。江明月心头微动,却也清楚,这份怜惜不过是因她无辜受灾而起,浅淡得很,如同指尖划过水面,转瞬便会消散,多一分,再无。

揽月阁重归旧日模样,朱栏雕窗映着天光,这一切皆是托了萧若瑾的福。

幸得萧若风暗中照拂,江明月心底那层惶惶不安才稍稍褪去。只是他们面上素来清清白白,毫无交集,唯有她伴在萧若瑾身侧时,方能得见萧若风一面。他眼底的温软,是萧若瑾从未有过的缱绻,那般妥帖入心。可这份隐秘的感念,总让她心头发颤——这光景,竟像极了暗地里的偷情,荒唐得很,她不敢再深想。

萧若瑾执棋轻叩案几,忽然开口:“听说你的小师弟,约了谢师比酒?”

萧若风垂眸颔首:“是,本月十四。兄长可要去凑趣?”

“为兄便不去了,”萧若瑾指尖摩挲着棋子,语气添了几分深意,“只是若风,那坛酒……是父皇登基时亲挂的,父皇他怕是……”

一坛酒罢了,赢了便取,可那是帝王亲赐之物,往重了说,便是关乎天子颜面,半分轻慢不得。

萧若风神色淡然:“小师弟不知其来历,本就无心之失。况且不过一坛酒,父皇纵有不悦,看在师父的面上,也不会降罪。”

恰逢江明月奉茶而来,青瓷茶盏托在素白掌心,轻步置于二人面前。

萧若瑾端起茶盏轻嗅,眸中带笑:“月儿今日这茶,倒格外沁人心脾。”

“这茶底是王爷惯喝的雪松银针,妾身添了竹叶与梅花,煮茶用的是今早新收的雪水,故而滋味与往日不同。”江明月垂着眼,语气温顺。

萧若瑾笑意更浓,递了盏茶给萧若风:“月儿巧思,若风你也尝尝。”他最是受用旁人这般用心,江明月的柔顺体贴,总能熨帖他的心绪。

萧若风望着眼前的茶盏,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他何尝看不出江明月的温顺皆是伪装,可这份刻意讨好,偏生刺得他眼疼。待掀开茶盖便知,这茶看着与萧若瑾那盏无异,实则并非性寒的雪松银针——他自幼寒疾缠身,从不用性寒之物,她竟记着,用了性温的普洱做底,依旧配了松针、竹叶与梅花,藏着不动声色的周全。

萧若瑾正闭目细品茶香,萧若风抬眼,恰好对上江明月望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都似凝滞了,眼底藏着的顾忌、感念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都在这转瞬的交汇里翻涌,像极了偷会时怕人撞破的隐秘。

忽的,萧若瑾伸手将江明月拉至身侧坐下,手臂一揽便将人圈在怀中,语气亲昵:“月儿心思最巧,来帮本王看看,这局棋下一步该落何处?”

江明月微挣,眉眼含着几分娇怯:“观棋不语真君子,妾身可不敢妄言。”

萧若瑾屈指轻捏了下她的鼻尖,笑意宠溺:“你呀,总是这般乖觉。”

这般亲昵姿态落在萧若风眼中,只觉刺目得很,他攥紧了茶盏,喉间发紧,终是忍不住出声打断:“兄长,该你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