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为母则刚2(2/2)
“陛下!”王丽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膝行几步,想要求情。
萧若瑾却根本不看她,冷声道:“王丽妃不敬贵妃,失了妃嫔本分,着禁足祥福宫半年,闭门思过;三皇子萧煜不友爱兄弟,出言不逊侮辱贵妃,罚抄《孝经》百遍,抄不完不得出祥福宫半步。”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现在,滚回你宫里去。”
王丽妃浑身发抖,望着萧若瑾冷峻的面容,半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她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性,不怒自威,一旦动怒,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咬着牙,叩首道:“是,臣妾遵旨。” 说罢,狼狈地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合璧宫。
典淑妃与林淑仪见状,连忙起身告退:“陛下、贵妃娘娘,臣妾等不便在此打扰,先行告退。” 两人躬身退出,殿内瞬间清净下来。
萧若瑾转头看向江明月,目光温柔了许多,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水光:“委屈你了。” 方才在外间,他早已听闻了前因后果,知晓她素来心软,今日却是为了孩子硬起了心肠。
江明月摇摇头,转身将还在小声抽噎的萧楚河与萧羽搂入怀中,声音柔和却坚定:“只要孩子们无事,臣妾不委屈。” 她的柔,是天性使然;她的刚,是为母则强。这一点,萧若瑾看得分明,也愈发疼惜。
殿内檀香依旧,方才的争执余波未散,江明月望着怀中渐渐止哭、却仍攥着她衣袖的两个孩子,眼眶倏然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她抬眸望向萧若瑾,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满是自责:“陛下,是臣妾无能。既没能让后宫和睦无争,让孩子们受了这般委屈,更没能护好楚河与羽儿,让他们平白……”
萧若瑾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愈发柔软。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这不怪你。”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想起从前胡错扬主理后宫时的独断专行、党同伐异,再看如今江明月的宽和隐忍,心中愈发清明——他要的从不是一言堂的后宫,而是彼此制衡、安稳无波的局面,江明月的性子,恰好契合这份平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孤心里清楚。至于背后作祟之人,孤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江明月垂眸,望着怀中萧楚河熟睡的侧脸,眉宇间掠过一丝隐忧,声音低若蚊蚋:“可陛下,臣妾确实不是楚河与羽儿的生母。今日三皇子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臣妾心上……臣妾怕,等孩子们长大了,知晓了真相,会怨臣妾隐瞒,会怪臣妾不是他们真正的母亲。”
这份担忧,她藏了许久,今日被人当众戳破,终于忍不住向眼前最可依赖的人倾诉。
萧若瑾闻言,心中一叹。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有力:“傻丫头。” 他顿了顿,满是期许,“你虽不是他们的生母,却给了他们最真切的疼爱与陪伴。从襁褓之中到如今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哪一日不是你亲自照料?这份养育之恩,远比血缘更重。孩子们还小,心性纯粹,在他们心里,你就是唯一的母妃。如今不必告知真相,徒增他们的困惑与烦恼,等将来他们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会感激你,绝不会怪你。”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愈发温柔:“别哭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有孤在呢。孤会护着你,护着楚河。”
江明月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连日来的隐忍与委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泪水,她顺从地靠在萧若瑾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坚实与温暖,仿佛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她的温柔可人,从不是软弱可欺,而是历经世事仍愿以善意待人;而萧若瑾的帝王心术,也并非全然的冷酷算计,在她面前,终究多了几分旁人难见的柔情。
殿外日光渐斜,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悠长。两个孩子哭累了睡着了,殿内一片岁月静好,仿佛方才的纷争从未发生过。萧若瑾低头望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子,而他的帝王生涯里,也终究是多了一份卸下心防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