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阴暗面(2/2)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黑影和楚婉宁的方向,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了几道血痕。
黑影看着倒下的沈安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不再理会沈安然,而是抱着楚婉宁,缓缓朝着废墟的深处走去。
他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那些黑色的符文,在黑雾之中不断地闪烁,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作者的意识,在虚空之中剧烈地波动着,他看着黑影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黑影带走楚婉宁之后,一定会利用楚婉宁的身体,吸收更多的负面情绪,到时候,不仅是烬土世界,就连他自己,都可能被黑影吞噬。
“你逃不掉的……”作者的意识之中,充满了冰冷的恨意,“我一定会阻止你!”
黑影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头,朝着虚空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阻止我?”黑影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你连自己的黑暗面都无法掌控,凭什么阻止我?等着吧,很快,这个世界,就会彻底陷入黑暗,而我,会成为新的规则缔造者。”
话音落下,黑影的身影,缓缓融入黑雾之中,消失在废墟的深处。
天地间的黑雾,开始缓缓散去,阳光再次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废墟之上。
可那阳光,却再也没有了丝毫暖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沈安然躺在碎石之上,她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远处的天际,那里,是黑影消失的方向。
她的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绝望,只有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掉落在身边的空间诡刃,银灰色的光芒,在刃尖之上,缓缓闪烁。
“婉宁……”沈安然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救你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的身体,缓缓地从碎石之上爬起,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体内的伤势,疼得她浑身颤抖。
可她的脚步,却异常坚定,一步一步,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废墟之上,那些幸存的墨卫,也缓缓地爬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疲惫,却也充满了坚定。
他们默默地跟在沈安然的身后,腰间的金色符文令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远处的天际,传来了楚寒和李圆圆的呼喊声,他们终于赶来了。
楚寒的身影,如同狂风般冲来,当他看到沈安然浑身是血的样子,看到这片死寂的废墟,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安然!婉宁呢?婉宁在哪里?”楚寒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沈安然缓缓转过身,看着楚寒和李圆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她只是指了指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楚寒顺着沈安然的手指看去,他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涌动。
李圆圆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掌心之中,绿色的治愈光芒,缓缓闪烁。
作者的意识,依旧隐藏在虚空之中,他看着下方的三人,心中充满了沉重。
他知道,这场末世之战,远远没有结束,黑影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更可怕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必须尽快找到封印黑影的方法,否则,这片烬土世界,将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沈安然的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这个女孩,会成为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会成为对抗他黑暗面的唯一希望。
虚空之中,作者的意识,缓缓凝聚成一道金色的符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沈安然的体内。
沈安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同时,一股关于黑影的信息,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黑影的来历,黑影的目的,黑影的弱点。
沈安然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更加浓郁的坚定。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际,那里,是黑暗的深渊,也是她必须踏上的征途。
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这片烬土之上的希望,也绝不会因为黑暗的降临,而彻底熄灭。
银灰色的空间涟漪,绿色的治愈光芒,狂暴的力量波动,在这片废墟之上,缓缓交织。
那是绝望之中,燃起的星星之火,也是对抗黑暗的,唯一的光。
没有阳光,没有月光,连一丝星子的微光都没有。
天地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像是一只巨大的、冰冷的兽口,将这片废墟,连同废墟上的人,一起吞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是永夜,是没有尽头的、死寂的黑暗。
沈安然还保持着前扑的姿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离楚婉宁消失前的衣角,只有寸许的距离。
银灰色的空间刃芒早就熄灭了,连最后一点萤火般的微光,都被黑暗啃噬得干干净净。
她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楚婉宁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可那点残存的影像,也在永夜的侵蚀下,一点点变得模糊。
风是冷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吹过她的脸颊,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黑暗像是有重量的,沉沉地压在她的肩膀上,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缓缓转动脖颈,看向身侧本该躺着楚寒的位置,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连碎石的轮廓都看不清。
没有断裂的砍刀,没有混着墨绿色丧尸血的鲜红,连一丝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黑暗彻底抹去。
她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李圆圆蜷缩的地方,那里同样是空的,空得只剩下黑暗。
没有带着余温的草药包,没有微弱的绿色治愈光芒,甚至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墨卫的骸骨,那些染血的黑色劲装,那些支撑着她从绝望里爬起来的温暖,全都消失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永夜吞噬得一干二净。
沈安然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她踉跄着扑到楚寒本该倒下的位置,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伸出手,疯狂地扒拉着身下的碎石,指尖被锋利的石头划破,鲜血汩汩流出。
可在永夜的笼罩下,连血的颜色都看不见,只有粘稠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很快就被黑暗吸收。
“楚寒……”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可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黑暗吞噬了,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像是对着无底的深渊呐喊。
她又扑到李圆圆蜷缩的地方,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
“圆圆……你的草药包呢?你出来啊……”
依旧没有回答,只有永夜的死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她想起了那些一起啃硬面包的夜晚,想起了楚寒把最后一口水递给她的样子,想起了李圆圆笑着说“会好起来的”的声音。
那些画面,曾经被她用血肉和执念,一点点粘起来,一点点重组,支撑着她走过最黑暗的路。
可现在,在这片无尽的永夜里,那些好不容易重组起来的心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后,一寸寸,碾成了粉末。
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碎得连一丝拼凑起来的可能,都没有了。
沈安然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双手,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而嘶哑,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却连一点声响都传不出去。
黑暗吞噬了她的声音,吞噬了她的眼泪,吞噬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就被黑暗蒸发。
那些泪水里,带着她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希望,所有支撑着她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同伴没有了,尸体没有了,连那些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停留在楚婉宁被带走的那一刻,停留在这片永夜笼罩的废墟之上。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空间诡刃从她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可在永夜的笼罩下,那点声响,也像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虚空深处,灰雾之中。
作者看着那个跪在黑暗里,笑着流泪的身影,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手,想要驱散一点黑暗,却又缓缓放下,指尖的金色光芒,黯淡得如同沈安然熄灭的刃芒。
黑影站在他的身边,周身的黑雾与烬土世界的永夜融为一体,他看着沈安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永夜才是这片世界的底色,光明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嘲讽,“你看她,连执念都要被黑暗啃噬干净了。”
作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灰雾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烬土世界的永夜,依旧浓稠得化不开。
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丝希望。
沈安然跪在那里,停留在楚婉宁被带走的那一刻,停留在所有希望破灭的那一刻。
时间,还在凝固着。
黑暗,还在吞噬着。
而她的心,已经碎成了连风都吹不散的尘埃,散落在这片无尽的永夜里。
再也拼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