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各城城主的选拔(1/2)
中枢城的告示栏前,新贴的桑皮纸被晨露浸得微微发皱,却丝毫不减围观者的热情。纸上“十二城城主选拔令”九个大字力透纸背,墨迹未干的边缘还沾着几粒谷糠——那是昨夜韩小羽趴在粮仓的麻袋上写就的。最惹人注目的是末尾那行字:“选拔不分出身,唯看三样:能任事、知底线、有根脚。”
“能任事”三个字被韩小羽用朱砂描了圈,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报名处的木桌前,竞争者排起了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证明自己本事的物件:想竞选稻城城主的陈老汉捧着半袋谷种,指腹捻着米粒讲解:“这是‘百日熟’,耐旱,就是得比寻常稻子多追两回草木灰;那袋是‘胭脂糯’,产粮少,但磨粉做年糕最香,能换好价钱。”他身后的后生不服气,掏出个陶土罐:“我这是新培育的秧苗,抗虫!去年在西坡试种,亩产比老品种多三成!”
铁山城的竞选更热闹。候选者们围着一堆矿石站成圈,轮到阿力时,这曾在铁矿场抡了五年锤子的壮汉没多说,只是捡起块黑沉沉的石头,拇指在上面蹭了蹭,又用小锤轻轻敲了敲。“含铁三成七,”他笃定地说,“里面掺着硫黄,炼的时候得先烧三遍去杂质。”旁边负责验矿的老工匠赶紧拿錾子凿开,果然在石心看到了硫黄的黄斑,忍不住赞道:“比我用试金石测的还准!”韩小羽在名册上圈了阿力的名字,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善听矿声,可大用。”
“知底线”的考验藏在暗处。选拔第三日,韩小羽让人给每位候选人发了个麻布口袋,里面装着两升新米,说是“预支的城主俸禄”。三天后收袋时,场面耐人寻味:有人袋子鼓囊囊的,显然偷偷多装了米;有人原封不动,连袋口的结都没换;河阳城的青娘却捧着空袋来的,见韩小羽看她,红着脸解释:“后街的王婆家没粮了,我寻思着先给她救急,等当选了再从自家粮仓补……”
韩小羽让管事把袋子挨个过秤,指着那些多装米的人:“你们落选了。”有人不服,嚷嚷着“多拿点怎么了”,他便指着粮仓的方向:“城主手里过的,是一城人的粮税、百户的生计,今天能多拿两升米,明天就敢克扣赈灾的粮。这底线守不住,百姓怎么信你?”说罢转向青娘,目光柔和下来:“你的空袋子,比满袋的金子还沉。”
“有根脚”的考察最费功夫。韩小羽带着候选者们实地走访,到了临海城地界,他指着远处的礁石问:“涨潮时,哪片海域的暗流最险?”老周——那个常年光着脚的渔户——想都没想就答:“是‘老龙头’那边,水下有三块暗礁呈品字形,上个月张老五的船就是在那撞坏的。要绕的话,得沿着白帆岛的影子走,那是天然的航标。”他甚至能说出每片海域的鱼汛:“三月桃花汛,鲈鱼会沿着暖流向西;九月刮北风时,带鱼群会贴着礁石走……”韩小羽听得认真,末了拍着他的肩膀:“这片海,你比谁都熟。”
雪关城的竞选在寒风里进行。候选者们要画出冻土边缘的巡逻路线,老秦——那个瘸了条腿的前寨兵——蹲在雪地里,用树枝画出密密麻麻的记号:“这里是‘风口子’,冬天风能把人吹走,得在背风处凿冰窟藏暖酒;那片松林是狼窝,每月十五得往树上挂骨粉,能暂时引开它们……”他指节冻得通红,却画得极细,连哪块岩石下能避雪、哪条冰缝下有水脉都标得清清楚楚。“我在这守了八年寨,闭着眼都能摸回营房。”他的声音带着风雪磨出的沙哑,却透着让人踏实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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