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人道法则：护佑族人（1/2）

韩小羽站在中枢城的了望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人影。十二城的族人正合力修缮被妖兽撞裂的城墙，青娘带着妇女们往泥浆里掺桑丝，说是能让砖石粘得更牢；阿力指挥着铁匠们锻造新的矛尖，火星子溅在他黝黑的胳膊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年幼的孩子也没闲着，捧着陶罐给大人递水，脚步跑得比信使队的快马还急。

“这便是人道法则的根。”韩小羽轻声自语，指尖划过了望台的木栏，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痕都代表着一次族人共同抵御危机的记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正从下方的人群中升起，顺着城墙的砖石、铁匠的铁砧、孩童的陶罐流淌，最后汇入自己的金丹。

这股力量与天地灵力不同，带着烟火气的温热，像母亲织的棉絮，裹得人心头发暖。自从突破金丹二层，他对法则的感知愈发敏锐，此刻才真正明白：人道法则从不是虚无缥缈的天道规约，而是族人在柴米油盐、生老病死中攒下的羁绊，是“你帮我补衣，我为你担柴”的默契，是危急关头“我护着你，你守着家”的担当。

三日前，黑风山的妖兽群忽然异动，领头的巨熊撞裂了雪关城的北门。按往日的规矩，该由各城抽调精壮男子支援，可这次不等传令兵出发，铁山城的阿力就扛着铁锤带着猎队上了路，临海城的老周划着最大的船，载着渔民们赶来帮忙，连平时最胆小的药农，都背着草药篓子跟在队伍后面。

“韩先生，您看这泥浆！”青娘举着木桨跑上了望台，桨上还沾着混了桑丝的泥浆，“掺了三斤新丝，比上次牢实多了！老秦说，这墙能挡住十头巨熊！”她脸颊沾着泥点，眼睛却亮得像星子，“刚才小石说，南边的族人还在往雪关城送松木，说是要在城墙后再筑道木障。”

韩小羽低头望去，果然见信使队的铜铃在山道上闪着微光，驮着松木的队伍像条长龙，正往雪关城的方向延伸。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古籍里看到的话：“人道者，非独善其身，乃众志成城也。”那时不懂“众志”为何物，此刻看着下方各族人不分彼此的忙碌，才知这两个字里藏着多大的力量。

正午时分，城墙的裂口已补上大半。韩小羽跃下了望台，走到正在锻造矛尖的阿力身边。铁砧上的矛尖泛着青光，比往日的更锋利，却在柄部多了圈凹槽。“这是干啥的？”他指着凹槽问。

“绑桑绳用的。”阿力抡着铁锤，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铁砧上，“青娘说，把矛尖绑在长杆上，能捅得更远。她还教我们在桑绳上浸松脂，遇火能着，能烧妖兽的皮毛。”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以前总觉得各城管好自己的事就行，现在才知道，凑在一起想办法，比一个人闷头干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