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上古修士洞府(1/2)
韩小羽握着尚有余温的玉牌站在晶石台顶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轻微的震颤。那些构成星图的夜明珠齐齐亮起,冷冽的光芒顺着特定的纹路流淌,在谷地中央拼出个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潮湿的风,混着陈年的尘埃味与淡淡的兰草香,像是有扇尘封已久的门被悄然推开。阿力扶着摇晃的记功柱,看着漩涡里缓缓升起的石阶,石阶边缘的青苔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惊得张大了嘴:“这是……核心下面还有东西?”
韩小羽指尖的青铜戒与玉牌同时发烫,戒面云纹与漩涡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天生就该嵌在一起。他将玉牌按在漩涡中央,漩涡猛地加速旋转,甩出的气流掀起两人的衣摆,隐约能看见漩涡底部的石门,门上刻着行古朴的篆字:“非守心者,不得入内”。
“守心者……”韩小羽摩挲着玉牌上的凹痕,忽然想起张叔消散前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不甘,只有种完成使命的平静。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牌,又望了眼周围渐渐变得透明的守将虚影,忽然懂了,“原来真正的核心,藏在更深处。”
石阶在脚下延伸,每级台阶的侧面都刻着幅微型浮雕。阿力蹲下身细看,第一级刻着位修士在田间教农人辨识草药,修士手指的那株毒草,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正是他前几日误碰过的“断肠草”;第二级是位女子在灯下为戍边的战士缝补铠甲,铠甲的肩甲处补着块不同色的布料,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第三级是位老者在石屋前给孩童讲星辰运转的道理,孩童手里举着块啃了一半的麦饼,嘴角还沾着碎屑……
“这些不是战斗的记录。”阿力摸着第十级台阶上的浮雕,那上面是位修士蹲在灶台前煮粥,灶台上的陶罐冒着热气,“倒像是……过日子的寻常事。”
“或许这才是上古修士的本分。”韩小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指尖抚过石门上的刻字,石门应声而开,一股带着墨香与谷物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守护不只是挥剑杀敌,更是让族人能安稳地过日子。”
门后是间圆形洞府,穹顶嵌着颗巨大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洞府中央的石案上,摊着卷泛黄的帛书,旁边放着个陶瓮,瓮口用棉絮封着,飘出淡淡的米酒香。四壁的石架上摆满了器物:有锈迹斑斑的铁犁,犁尖还沾着褐色的泥土;有刻着桑蚕纹的纺车,锭子上缠着半缕银灰色的丝线,线头整整齐齐地系在木轴上;甚至还有个孩童玩的陶制小木马,木马的尾巴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腹腔里塞着团干燥的艾草,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这哪是修士洞府,分明是户人家的屋子。”阿力拿起小木马,指尖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像是昨天还有孩子在怀里揣着它跑过田埂,“你看这纺车,锭子上的丝线还没断呢,像是随时能接着纺。”
韩小羽走到石案前,帛书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锋圆润柔和,不像杀伐果断的修士,反倒像位温和的教书先生。他轻声念道:“三月初三,教东村王二辨识毒草,免得误采坏了庄稼;五月廿一,帮河阳李婶修纺车,轴轮磨得太薄,换了段桑木,她孙女说要给我绣个帕子谢礼;七月初七,阿明的木马断了尾巴,用桐木补好,他举着木马绕着院子跑了三圈,说要留给弟弟玩……”
字迹一路延续,记着播种的时节、收割的数量,甚至有一页画着简单的账目:“今日换得三斤糙米,分与张三家一斤,他家娃子正长身子;李家婶子送了筐鲜枣,留半筐晒成枣干,冬天给守夜的人当零嘴。”帛书的最后几页,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墨迹里混着暗红的斑点,像是写着写着滴上了血。
“凶兽围城,青壮皆上城守御,吾留此洞府,为伤员熬药。”韩小羽的声音低沉下来,“若吾不归,这些农具便分与需要的人,铁犁给王家大哥,他的犁头上周断了;纺车送与李婶的小孙女,她上次说想学纺纱;木马……望后来者替吾交予阿明的后人,告诉他爷爷守住了城门,没让凶兽进来。”
“他最后……”阿力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抚过帛书上暗红的斑点,那颜色与张叔消散前嘴角的血迹一模一样。
韩小羽翻过最后一页,那里没有字,只有片干枯的兰花花瓣,花瓣边缘还沾着点泥土,与谷地苔藓里的兰花一模一样。“他守到了最后一刻。”他将花瓣轻轻放在石案上,指尖拂过花瓣干枯的纹路,“你看这些器物,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连纺车上的丝线都缠得好好的,像是知道会有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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