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识载体的重量(2/2)

它们构成了那张“地图”上最重要的路标和捷径。

第四股光流,最为特殊,是一种关于“知识包装与递进呈现”的元认知策略。

它指导范长生如何将他接收到的这些跨越性的知识,分阶段、有选择地“释放”出来。

如何将其拆解成一系列看似独立、却又步步深入的“研究灵感”或“技术假设”,以便叶舒妍的团队能够逐步接受、验证、并最终认为是自身研究水到渠成的突破。

系统甚至模拟了几种可能的技术讨论场景,提供了引导对话走向的潜在话术框架。

知识灌注持续了接近三十分钟。远比兑换普通技能或单一图纸要长。

范长生紧闭双眼,身体微微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像是一个正在被高速重构的精密仪器,新的认知模块被安装,旧的思维路径被拓宽或连接。

有些瞬间,过于抽象的概念(如高维希尔伯特空间中的态演化)让他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有些时刻,精密的工程细节(如特定材料界面的声子散射模型)又带来沉重的负荷感。

但他始终保持着意识的清醒与核心的稳定,如同风暴中的灯塔。

他的精神力经过基因优化液的强化,足以承受这种程度的冲击。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清晰的自觉:他不仅是接收者,更是未来这些知识的“调度者”和“翻译官”。

终于,光流渐息。

范长生缓缓睁开眼,眼眸深处似乎有无数微小的量子态在生灭,闪烁着复杂而深邃的光芒。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信息过载后的轻微虚脱感,但更多的是掌握宏大蓝图后的沉静与掌控感。

他心念微动,工作台上方的空气中,立刻开始凭空勾勒出复杂的结构草图。

这是“太初”根据他刚刚接收的知识核心,直接从他思维中读取并可视化出来的“超导量子比特优化芯片概念图”。

线条流畅,结构清晰,标注着关键的材料层和尺寸参数。

他凝视着这幅由他意识直接生成、又由“太初”具现的图纸,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升起。

五千积分,换来的不仅仅是纸面上的知识,而是一种内在的、可生长的能力。

他现在对量子计算的理解深度,已经足以让他站在这个领域全球最前沿的少数人行列,并且手握数张通往更远处的“秘密路线图”。

他知道,明天与叶舒妍的“第七实验室”启动会议,将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仅仅是提供模糊方向或等待团队汇报的老板,而是能够真正切入技术核心、提出决定性意见的“首席架构师”。

这种角色的转变,将极大加速研发进程,也能更牢固地确立他在团队中不可替代的技术权威。

他站起身,走到合金保险柜前,进行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

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是几份绝密纸质文件和一些特殊存储介质。

他并没有将脑海中的图纸打印出来,而是将“太初”刚刚生成的那份概念图。

连同一些最核心的、无法简单口述的理论推导要点,加密后存入一个物理隔离、一次写入的保密存储器,然后锁入保险柜最内层。

这是“火种”的物理备份,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工作台前,调出了“第七实验室”的人员初步名单和设备采购清单。

现在,他可以用全新的眼光来审视这些了。

哪些研究方向需要立刻加强,哪些实验设备是关键瓶颈,哪些外围合作可以尝试接触……无数细节在他脑海中自动关联、评估、排序。

“量子之门,已现缝隙。”

范长生低声自语,关掉了全息工作台,安全屋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指示灯微弱的红光。

积分减少了五千,但他感觉自己的“重量”增加了不止五千。

这重量,是知识的重量,是责任的重量,也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杠杆支点的重量。

下一步,就是将这重量,稳健地、精准地,置于现实世界的基石之上。

而首次承载它的,将是叶舒妍和那座即将启用的“第七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