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潜流与暗子（1/2）

昊天科技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掩，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沉闷的色调。空气里残留着雪茄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总裁吴天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宽敞的办公桌。

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习惯性地挂着商人的圆滑笑容，但此刻，那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眉头紧锁的阴郁。

他手里捏着一份内部简报，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

简报的内容是关于“长生科技”近期动态的汇总分析。

虽然缺乏核心技术细节，但一些迹象足以让吴天昊心惊肉跳：

异常低调却规格极高的b轮融资预热，与多家国字号巨头合作项目的实质性进展报道，以及一些捕风捉影的、关于“下一代计算架构”的业界传闻。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安插在投资圈的眼线汇报，几家原本与昊天科技接触过的顶级国际资本，最近明显将更多注意力转向了长生科技。

“砰！”吴天昊将简报狠狠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成立不到两年，靠些花哨算法起家的小公司，凭什么？”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们的‘昊天云’投入了多少？五年！几十个亿！

现在市场份额才刚有点起色，他们就敢吹什么‘下一代计算’？那些投资人眼睛都瞎了吗？”

办公桌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昊天科技的cto，一位头发花白的技术元老，此刻低着头，面色尴尬。

另一人则显得平静得多，约莫四十岁，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眼神锐利而冷静。

他是吴天昊高薪聘请的商业情报与风险顾问，人称“陈先生”，背景神秘，手段非常。

“吴总，愤怒无济于事。”

陈先生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剖析感。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长生科技’的技术突破，尤其是‘天枢’平台在特定复杂优化问题上展现的能力，确实超出了常规算法优化的范畴。

他们的成功，并非完全依赖营销或关系。范长生这个人，很有些不简单。”

“不简单？一个毛头小子！”吴天昊嗤之以鼻，但眼神中的忌惮并未减少。

“年轻，恰恰说明他背后可能站着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或者，他本人就是那个‘力量’。”

陈先生推了推眼镜，“他们的技术来源成谜，研发效率高得异常。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掌握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尖端基础理论突破，要么……有非同寻常的技术获取渠道。”

“你是说……他们偷？”吴天昊眯起眼睛。

“不一定。也可能是某种独特的、高效的研发模式，或者，有顶尖的、未被公开的团队在幕后支持。”

陈先生分析道，“无论是哪种，对我们都是巨大威胁。

如果他们真在‘下一代计算’上有所布局并成功，昊天科技现有的业务根基都会被动摇。”

吴天昊坐回宽大的皮椅，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扶手。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骑到我们头上？加大研发投入？我们跟不上那种速度！”

“正面技术竞争，在对方路径不明的情况下，风险极高，效率低下。”陈先生缓缓道。

“目前最有效的方式，是获取信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核心技术是什么，弱点在哪里。

有了准确情报，我们才能制定有效的应对策略，无论是针对性研发，还是……其他手段。”

“获取信息？谈何容易！”

cto忍不住插话，“长生科技的保密做得极严。尤其是他们新成立的那个什么‘第七实验室’，据说安保级别非常高，人员筛选极其严格，外界几乎一无所知。”

“正因为难，才需要专业的方法。”

陈先生看向吴天昊，“常规的商业尽调、媒体挖掘、甚至收买外围人员，对于这种核心机密，作用有限。我们需要更深入的渗透。”

吴天昊眼神一凝：“你是说……商业间谍？”

“一个长期、隐蔽、目标明确的‘信息源’。”

陈先生纠正道，语气依然平淡，“不是电影里那种飞檐走壁。

是找一个有合理身份、有能力接触到目标信息层面、并且能被我们绝对控制的人。

通过正常渠道进入，或者从内部关键但相对薄弱的环节打开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