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棉布如山崩!拿你们的传家宝,当我的工业废料!(1/2)

成都府,春熙路。

日头正毒。

“啪!”

一只传了三代的青花压手杯,在江南春布庄的柜台上炸成了白瓷渣。

茶水四溅,烫到了掌柜钱满贯的手背。

但他感觉不到疼。

这胖子那张平日里笑得像弥勒佛的脸,此刻灰败得像刚出土的死人。

他死死抓着黄花梨算盘,指甲抠进算珠缝隙,崩断了一根。

“五钱?”

钱满贯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街对面,蜀王府新开的蜀兴百货前,人潮涌动。

铜钱落入铁皮箱的哗啦声,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白蚁在啃食他钱家的顶梁柱。

“钱爷,这也太欺负人了!”

旁边的绸缎庄老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声音带着哭腔,“生棉的收购价都要三钱,再加上人工、浆洗、染料……这姓朱的不是在做买卖,他是在喝自己的血啊!”

五钱一匹布。

在今日之前,这是连乞丐都不敢想的价格。

钱满贯盯着对面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眼珠子通红。

他是江南商盟在四川的坐馆,背后站着南京城里那一帮手眼通天的勋贵。

他不信一个十四岁的黄毛小子,家底能比整个江南还厚。

“慌什么!”

钱满贯猛地把算盘往地上一摔。

框框作响。

“他是世子,图的是个名声。这五钱一匹,不过是赔本赚吆喝,想把咱们挤兑走。”

钱满贯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乱颤。

“我赌他仓库里,顶多就那几千匹样子货!”

“那是……”

“传令下去!”

钱满贯眼神发狠,像是输红眼的赌徒梭哈了最后的筹码,“江南春所有存货,降价!一两五钱!”

“钱爷!这可是亏本啊!”

“亏也得卖!咱们商盟底子厚,跟他耗!”

钱满贯狞笑一声,伸手扯开领口,露出那一撮黑乎乎的护心毛。

“等他那点存货卖光了,老子把价格涨到五两!把今天亏的,连皮带肉从这帮泥腿子身上刮下来!”

……

街对面,二楼雅间。

朱至澍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

玻璃杯壁凝着水珠,滑过指尖,冰凉刺骨。

他透过那扇并不反光的单向玻璃,冷漠地俯瞰着下面这场闹剧。

像是在看一群试图阻挡火车的蚂蚁。

身后。

李定国手里捏着账本,眉头锁成了川字。

“殿下,对面降价了。一两五钱,这是他们的割肉价。”

这位杀神此刻有些迟疑。

“咱们定价八钱,是不是太狠了?若是长久战,咱们的现金流……”

“定国,你的算盘打错了。”

朱至澍喝了一口酸梅汤,酸甜入喉,压住了夏日的燥热。

“你算的是大明的账。”

“孤算的,是工业的账。”

朱至澍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窗上,随意画了一条横线。

“珍妮机八号,配合水力传动,再加上周若薇那套流水线管理。”

“咱们的一匹布,成本是一钱五分。”

一钱五分。

李定国捏着账本的手猛地一抖,纸张差点被撕裂。

“多……多少?”

“你没听错。”

朱至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里面还包含了机器折旧,以及给工人的高薪。”

“卖五钱?那是百分之三百多的暴利。”

朱至澍放下杯子。

玻璃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钱满贯想跟孤打价格战?”

“他就是把祖坟里的棺材板卖了,也赔不起。”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屠杀。

不在一个维度。

连拼刺刀的资格都没有。

“传令。”

朱至澍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中山装衣摆。

“挂牌:无限量供应。”

“另外,启动b计划。”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四四方方、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淡黄色硬块,扔给李定国。

李定国接住,凑近一闻。

“这就是宋先生刚用下脚料搞出来的……肥皂?”

“对,去油污的神器。”

朱至澍走到窗前,看着下面那些还在犹豫的百姓。

“买十匹布,送一块。”

“告诉他们,拿这玩意儿洗衣服,不用棒槌,搓两下就干净。”

“对于大明百姓来说,这东西比银子还好使。”

……

半个时辰后。

蜀兴百货门口,一面巨大的红绸横幅被猛地拉开。

上面的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成都府的天给炸翻了。

今日特惠:棉布无限量供应!买十送一(御用净衣皂)!

人群瞬间炸锅。

声浪几乎掀翻了屋顶。

“无限量?真的假的?”

“那肥皂我听说过!那是王府里贵人才用得起的好东西!一块就要一百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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