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卧底归来献情报（1/2）

流沙河畔的风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卷着细沙打在唐僧的锦襕袈裟上，簌簌作响。河面泛着青黑色的波纹，不像自然流水该有的灵动，反倒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连涟漪扩散都透着股子僵硬——这是西游世界源代码紊乱的征兆，自从第三卷源代码博弈爆发后，这样的诡异场景在取经路上已是家常便饭。

孙悟空斜倚在一块被金箍棒砸平的巨石上，火眼金睛半眯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他的神识正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散在方圆百里之内，指尖偶尔划过虚空，像是在触摸一层透明的屏障——那是他觉醒斗战胜佛之力后，才能感知到的“世界代码流”。此刻这代码流里满是细碎的裂痕，像是摔碎的琉璃，每一道裂痕都在微微跳动，散发出微弱的暗影能量。

“猴哥，你都瞅半个时辰了，到底有啥不对劲？”猪八戒拖着九齿钉耙，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肥厚的肚皮随着喘气起伏，“这流沙河畔鸟不拉屎的，除了沙子就是水，就算有妖怪，也早被你那火眼金睛看穿了，犯得着这么紧张吗？”

沙僧正蹲在河边，用降妖宝杖搅动着河水，闻言抬头道：“二师兄，大师兄这般谨慎必有道理。前几日那‘代码傀儡妖’的教训还在眼前，那些妖怪能借着源代码紊乱的空隙伪装成凡人，若不是大师兄及时察觉代码波动，师父险些就遭了毒手。”

唐僧坐在帐篷门口，手里捧着通关文牒，却没心思细看，眉头微蹙道：“悟空，这源代码紊乱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沿途百姓受苦不说，咱们取经的路也越发艰难。你曾说，这背后是有人在篡改西游世界的根本法则，如今可有眉目？”

孙悟空睁开眼，金光一闪而逝，沉声道：“师父，这代码紊乱的源头，一直指向黑石崖方向。那地方像是个巨大的代码黑洞，不断吞噬着正常的世界能量，还往外泄着暗影代码。只是那暗影代码的防护极严，我的神识探不进去，只知道里面有个厉害角色在操盘，大概率就是之前跟咱们交手过的‘暗影代码王’。”

他话音刚落，忽然神色一动，猛地站起身，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手中，指向流沙河南岸的一片密林：“谁在那里？出来！”

猪八戒和沙僧也立刻戒备起来，九齿钉耙和降妖宝杖同时亮起微光，唐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合十默念经文。

密林里静了片刻，接着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树丛后走了出来。那人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劲装，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容貌，只有一双眼睛透着疲惫又警惕的光。

“是你？”孙悟空看清来人的样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金箍棒上的金光弱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收起，“石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我派去牛魔王阵营卧底了吗？”

这人正是石矶，乃是孙悟空花果山时期的旁支石猴，天生能与山石通灵，更擅长隐匿气息和代码伪装。当初牛魔王借着源代码波动的机会扩充势力，隐隐有与黑石崖勾结的迹象，孙悟空便让石矶伪装成投靠牛魔王的小妖，潜入他的摩云洞，探查虚实和与黑石崖的关联。这一去便是三个月，期间毫无音讯，孙悟空还以为他已经暴露，遭了不测。

石矶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沙僧连忙上前扶住他。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大…大王…我…我回来了…”

猪八戒凑上前，鼻子嗅了嗅，疑惑道：“你这猴子，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股子暗影代码的臭味，该不会是投靠了暗影代码王，反过来给咱们设圈套吧？”

石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急切，挣扎着想要站直：“二师兄说笑了！我石矶虽是旁支，但也是花果山的猴子，岂能背叛大王和取经团队？我这是…这是在摩云洞卧底时，被暗影代码所伤，又一路躲避追杀，才弄成这样。”

孙悟空盯着他的眼睛，火眼金睛仔细打量着他周身的气息。石矶身上确实有浓郁的暗影代码残留，这些代码像是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他的经脉周围，不断侵蚀着他的本源能量。但除此之外，他的神魂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花果山灵气，那是孙悟空当初派他卧底时，悄悄留在他体内的“本命代码印记”，若是他真的背叛，这印记早就会自行消散。

“八戒，休得胡言。”孙悟空收回金箍棒，沉声道，“石矶体内有我的本命印记，并未消散，他没有背叛。”

唐僧走上前，从行囊里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石矶：“施主一路辛苦，先服下丹药疗伤，有话慢慢说。”

石矶接过丹药，对着唐僧行了一礼，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他体内的剧痛和疲惫。他缓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大王，师父，各位师兄，此次卧底，我查到了天大的秘密，关乎整个西游世界的存亡，也关乎咱们取经大业的成败！”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凝重，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慢慢说，把你查到的都讲清楚。”孙悟空在他面前坐下，神色严肃，“牛魔王和黑石崖的暗影代码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石矶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自己的卧底经历：“我当初潜入摩云洞后，凭借大王给我的代码伪装术，成功混进了牛魔王的亲卫队伍。一开始，牛魔王只是在扩充势力，收服了周边不少借着源代码紊乱兴起的妖怪，还在摩云洞深处搭建了一个巨大的代码祭坛。我偷偷探查过，那祭坛是用暗影代码和地火能量构建的，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后来没过多久，黑石崖的暗影代码王派了使者来见牛魔王，我借着送茶水的机会，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原来，暗影代码王的真实目的，是要篡改西游世界的源代码核心，也就是‘取经因果线’。他认为，西游取经本是天庭和佛门联手设定的程序，而大王您的觉醒，也就是斗战胜佛的提前觉醒，打破了这个程序的平衡，让他无法顺利掌控世界代码。”

“所以他想干什么？”猪八戒忍不住问道，“难道是想把猴哥的觉醒给抹掉？”

“不止如此。”石矶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暗影代码王说，西游世界的源代码核心，藏在黑石崖的最深处，而要触碰到核心，需要巨大的能量献祭。他与牛魔王勾结，就是看中了牛魔王掌控的火焰山地火能量，那是西游世界最精纯的地脉代码能量之一。”

“火焰山？”唐僧皱眉道，“那火焰山本是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时，踢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炉砖掉落凡间形成的，怎么会成了地脉代码能量的核心？”

“师父有所不知。”石矶解释道，“那八卦炉的炉砖，本身就蕴含着天庭的纯阳代码，掉落凡间后，与西域的地脉相连，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火焰山这样的代码节点。暗影代码王说，火焰山的地火能量，加上足够多的生灵献祭，就能强行撕裂源代码的防护，让他进入核心区域，重置整个西游世界的代码。”

孙悟空脸色一沉：“重置代码？他想把一切都推倒重来？”

“正是。”石矶点头，“他要重置的，不仅仅是取经因果线，还有整个世界的法则。到时候，天庭、佛门的影响力都会被抹去，他将成为西游世界唯一的掌控者，所有生灵都将成为他的代码傀儡。而牛魔王之所以答应合作，是因为暗影代码王许诺他，重置代码后，让他成为妖界的至尊，统领所有妖怪，不再受天庭和佛门的约束。”

“这个老牛，真是猪油蒙了心！”猪八戒怒骂道，“当年猴哥还帮过他，他居然勾结暗影代码王，干这种祸乱天下的事！”

沙僧沉声道：“那火焰山传召，又是怎么回事？前几日我们路过一个小镇，听说火焰山最近要举行‘万妖大会’，牛魔王广发请柬，邀请四方妖怪前往，说是要共商大事，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献祭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