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绝境转机·真金淬火（1/2）

第八十一章 绝境转机·真金淬火

星枢阁密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微站在那里，耳边回荡着秦太医的话——她需要的药材，与北疆内奸使用的香料配方高度重合。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有人在布局，而且布局的时间比她想象中更早。从她开始研究香料掩护方案，或者说，从她第一次向太医院提出特殊药材请求时，这个陷阱就已经开始编织。

“秦太医。”林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说的那几味药材，具体是哪几味？能否让我看看密信的原文或抄本？”

秦太医摇头：“密信是军报绝密，老臣也只是从太医院院正那里听到片段。但院正提到，其中最特别的一味是‘鬼面罗藤’——南疆独有，中原罕见。而这味药，恰好在前日娘娘请求的药材清单上。”

鬼面罗藤。林微的心沉了下去。那确实是沈清漪改良凝神香的关键配料之一，产自南疆深山，有极强的凝神定志之效，但因其形如鬼面、气味特殊，极少入药。

更关键的是，整个太医院，只有她一人近期申请过这味药材。

“我明白了。”林微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是有人要构陷于我。将我与北疆内奸联系在一起，借黑石关失守之事，将我置于死地。”

秦太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娘娘能想到这一点，足见心智清明。但眼下证据确凿，陛下即便不信，也需给朝臣、给军中一个交代。”

“我知道。”林微转身看向星轨仪，脑海中飞速运转。

不能慌。对方出招狠辣，但并非无懈可击。这个局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时间。黑石关失守是三日前，而她申请鬼面罗藤是五日前——这中间有两天的空白。如果能证明，这两天内药材并未离开京城，或者她的使用方式与内奸的信号方式完全不同……

第二，渠道。药材从太医院到她手中，经过哪些人之手？内奸的药材又是从何而来？南疆到北疆，再到黑石关，这条运输线不可能毫无痕迹。

第三，动机。她一个深宫妃嫔，为何要勾结北狄？这需要合理的解释。而对方既然设局，必然准备了“动机”——很可能是将她与萧烁联系起来，说她是为情所困，意图借北狄之力救萧烁，甚至不惜出卖边境。

想到萧烁，林微心中一痛。若真如此，这个局不仅是要她的命，更是要彻底断绝萧烁归来的可能，同时抹黑烁王旧部的忠诚。

好毒的计策。

“秦太医。”林微忽然转身，目光灼灼，“您今日特意来告知我此事，是冒着极大风险的。您信我吗？”

秦太医沉默片刻，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老臣在宫中四十年，见过太多阴谋诡计。娘娘入宫以来，深居简出，研习技艺，救死扶伤——那次金蚕蛊丝之事，若非娘娘敏锐，后宫不知多少嫔妃要遭殃。这样的人，老臣不相信会是通敌卖国之辈。”

林微眼眶微热，郑重一礼：“谢秦太医信任。那我斗胆再求一事。”

“娘娘请说。”

“我要见陛下。现在，立刻。”林微语气坚决，“但在见陛下之前，我需要秦太医帮我做两件事。”

“何事？”

“第一，立即封存太医院所有鬼面罗藤的库存，记录存量、批次、来源，尤其是五日前发给我那一批的详细记录。”林微条理清晰，“第二，请您出面，以彻查药材安全为名，暂时封锁我的寝宫，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陛下派来的素心等人。”

秦太医瞳孔微缩：“娘娘这是……”

“既然有人设局，我的寝宫中必然还有更多‘证据’。”林微冷笑，“与其等他们‘不经意’发现，不如我们主动控制现场。秦太医是太医院元老，以彻查药材安全为由封锁寝宫，合情合理。而我要去见陛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敢直面此事，心中无鬼。”

“可这样一来，娘娘就等于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秦太医担忧。

“不站上风口浪尖，如何证明清白？”林微眼中闪过决绝，“况且，我要救的那个人，还在北疆等着我。我不能倒在这里。”

秦太医看着她眼中那种几乎燃烧的光芒，最终点头：“老臣明白了。这就去办。”

一个时辰后，养心殿。

林微跪在御案前，不施粉黛，素衣荆钗，却背脊挺直如竹。殿内除了萧承煜，还有几位重臣——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以及太医院院正。

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林氏。”萧承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秦太医已禀报北疆之事。你有何话说？”

林微抬起头，目光清澈：“回陛下，臣妾有三问，请陛下与诸位大人明鉴。”

“讲。”

“第一问：黑石关内奸使用鬼面罗藤为信号，具体用法为何？是焚烧？是研磨？是与其他药材配伍？用量多少？频率如何？”林微声音清晰，“臣妾申请的鬼面罗藤，是用于改良安神香，需研磨成粉，与檀香、沉香等十二味药材按特定比例配伍，每日只在午时焚烧一次，每次用量不超过一钱。若用法不同，如何证明是同一来源？”

刑部尚书皱眉：“这……”

“第二问：鬼面罗藤从南疆运到京城，需经茶马古道，沿途关卡都有记录。从京城运到北疆黑石关，更要穿越数道防线。这条运输线，查了吗？是哪家商号承运？何时出发？何时抵达？沿途经过哪些城镇？与谁交接？”林微继续道，“臣妾五日前申请的药材，太医院记录完整。若有人能证明，同一时间有另一批鬼面罗藤运往北疆，且与臣妾申请的批次不同，那构陷之说不攻自破。”

兵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对视一眼，神色微动。

“第三问，”林微看向萧承煜，声音微微发颤，“臣妾一介深宫女子，即便真有鬼面罗藤，如何能跨越千里送到黑石关？如何能与北狄三王子联络？动机何在？为了钱财？臣妾不缺。为了权势？通敌卖国是诛九族之罪，臣妾图什么？”

殿中一片寂静。

萧承煜的手指轻轻敲击御案，良久，缓缓道：“林氏所言，不无道理。但军报确凿，证据在前，朕需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所以臣妾请陛下彻查。”林微重重叩首，“彻查鬼面罗藤的所有流向，彻查黑石关内奸的真实身份，彻查这背后是否有人借边关战事，行构陷后宫、扰乱朝纲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