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子夜魔临(1/2)
“师父既然带我们这么多人,还特意提到‘古通道’和‘地脉扰动’,恐怕不简单。”我沉吟道,“青海这地方,山宗水源,看似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故事’。睡吧,养足精神。答案,明天应该就能揭晓一部分了。”
小镇的夜,万籁俱寂。我们在这青藏高原东北缘的门户之地,度过了行程中最后一个相对安稳的夜晚。前方等待我们的,将是更为深入高原腹地的探索,以及隐藏在壮丽山河之下的、未知的挑战。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们便被师父轻声唤起。青海的清晨寒气刺骨,帐篷外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大家沉默而迅速地收拾行装,就着热水啃了些干粮,把衣领扎得严严实实——今夜要在深山里过夜,谁也不敢怠慢。
车子在晨雾中驶出城镇,向着东北方的群山开去。窗外的景色逐渐褪去人烟,辽阔的草甸像一张巨大的、黄绿交织的地毯铺向天际,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曦光中如同蹲伏的巨兽,脊背上裸露着赤褐色的岩层。师父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在引擎声中平稳响起:“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山里一个古老的死火山口。最近地脉波动异常,那个方位气息紊乱,恐怕有东西借着这股乱流成了气候。今夜子时,阴阳交替,是最可能出状况的时辰。我们得提前布阵守候,一旦现身,立即诛灭。”
约莫两小时颠簸,车子在一片崎岖的火山群脚下停住。山并不算巍峨,却透着一种蛮荒的寂静,黑红色的山体上植被稀疏,风掠过岩石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我们背好行囊,涛哥从后备箱吃力地拖出一个硕大的黑色皮箱。
“虚乙,搭把手。”涛哥喘了口气。
虚乙正把一顶帐篷捆上肩,闻言头也不回:“您这又捣鼓了什么宝贝?出门搞得跟搬家似的。老祖宗说得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是啊,”涛哥也不急,慢悠悠回道,“老祖宗还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虚乙“哼”了一声,抄起帐篷就往上山的小径走,摆明了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阿杰笑着摇摇头,伸手过去:“涛哥,我来。”两人一前一后抬起了箱子。我背起另一顶帐篷,师父和师伯则小心地提着装满法器和简易法坛的木箱。六个人沿着碎石遍布的斜坡向上攀爬,脚步声惊起了岩缝里几只不知名的灰雀。
足足爬了两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出现在山巅,这便是那座死火山口了。我们沿着内壁缓坡下到中心底部,脚下尽是粗粝的黑色砂砾和多孔的火山岩。因着四周高耸的环壁遮挡,谷底的风势弱了许多,气温也比山顶温和些许。我们选了一处背风、地面相对平整的角落,打下地钉,固定好两顶帐篷。
午后,阳光斜照进火山口,在岩壁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师父取出罗盘,面色凝重地勘定方位,师伯则展开一张绘满符咒的旧羊皮图。我们按照指示,以法坛为中心,在八个方位各埋下一张用朱砂画就的灵符,并以浸过秘制药水的红绳牵连,布下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八门锁灵阵”。师父说,此阵不求攻杀,旨在监察与禁锢,一旦那邪祟落入阵中,便如陷泥潭,难逃桎梏。
“青海这地方,”师伯一边仔细检查阵脚,一边低声道,“自古就不太平。三江源头,万山之祖,龙脉发轫于此,汇聚了太多天地灵机,也沉积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东西。高原、大湖、盐泽……绝非简单巧合。每次来这儿办事,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师父默默点头,从箱子里请出几件法器擦拭,动作轻柔而专注。
布阵完毕,法坛搭起,天色已近黄昏。此刻别无他事,唯有等待。我们围坐在帐篷边,随口聊着些闲话,但目光都不自觉地瞥向阵法中心那片空旷的砂砾地。山谷里的光线消失得很快,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寒意重新聚拢过来。
涛哥起身,从那个大皮箱里先掏出几盏强光露营灯,“啪嗒”打开,冷白的光晕立刻驱散了浓重的暮色,将我们的营地照得一片通明。接着,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卡式炉,一个便携折叠桌,最后,竟端出一口扁平的宽口锅。
虚乙的眼睛瞬间直了,蹭地站起来:“涛哥,你这是……”
涛哥没理他,接着掏出密封好的滩羊肉卷、各色蔬菜、菌菇、鱼丸,甚至还有一小包火锅底料。瓶装水倒入锅中,卡式炉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咕嘟声便在寂静的火山口里响起,带着红油香气的白雾袅袅升腾。
“我的亲哥!”虚乙一个箭步窜到涛哥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满脸堆笑,“累不累?爬山辛苦了!弟弟给您捏捏!”
涛哥肩膀一抖:“滚。”
“哥,我错了!早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这箱子,那就是百宝箱,是救苦救难的诺亚方舟!”虚乙发挥死缠烂打的本事,围着涛哥打转。
师父笑了:“活该。早让你帮忙你不帮,待会儿我们涮肉,你去那边就着凉风啃压缩饼干吧。”
师伯也打趣:“我包里还有两包,管够。”
阿杰一边帮忙摆碗筷,一边补刀:“这就叫自作自受,现世报。”
在一片哄笑和虚乙的哀告声中,火锅盛宴在这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原上开始了。高原水沸点低,但翻滚的热汤足以慰藉身心。羊肉鲜嫩无比,在简短的烫煮后送入嘴里,仿佛把一身寒气都驱散了。
“还得是阿涛,”师伯吃得额头冒汗,感慨道,“走南闯北多了,就是知道怎么照顾人。谁能想到,咱们在诛邪的前夜,能在死火山口吃上热腾腾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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