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抓回的男人(1/2)

人群中间,四条粗麻绳拖拽着什么,在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

被拖行的,是四具几乎赤裸的男性躯体,肤色青白,布满触目惊心的淤伤和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暗红的血在低温中半凝固,随着拖行涂抹在雪地上。

江映月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那四张沾满污血和雪泥、因极端痛苦而扭曲变形,或因死亡而松弛僵直的脸,她认得。

正是昨日从东院救出后,随赵良离开,却在半路抢枪分裂、独自逃生的那四个男人。

人群喧哗着,带着一种残酷的兴奋感,将四具躯体拖到村口那片立着数根粗大木杆的空地。

一个矮壮、方脸、神色阴鸷的男人已等在那里,抱着胳膊,嘴角下撇。

村民们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两人一组,挥刀砍断原本吊在木杆上、早已冻成乌黑僵直“旧货”脚踝上的绳索。

那些干瘪的躯体砸落在雪堆旁,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无人瞥上一眼。

空出的绳索迅速套上四具新尸的脚踝。

在号子声和粗野的呼喝中,尚带余温的躯体被拉拽着倒吊起来,悬挂在木杆横梁下,头颅无力下垂,手臂像折断的树枝般晃动。

火光跳跃,将他们惨白的皮肤、狰狞的伤口、扭曲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投射在雪地上,形成诡异晃动的影子。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村民,提着一把窄刃剥皮刀,咧着嘴走上前。他走到第一具吊着的尸体旁,单手粗暴地揪住那散乱肮脏的头发,猛地向上一扯,迫使倒垂的头颅后仰,暴露出咽喉。

刀光没有丝毫犹豫,精准而狠辣地划过颈侧。并非切割,而是深深楔入,然后向外一拉。

深红的血液,并未喷溅,而是如同黏稠的浆液,汩汩地、持续不断地从巨大的创口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鼻梁、散乱的头发汇聚成股,滴滴答答砸落在下方早已被经年累月的血渍浸染成黑褐色的雪地上。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沉闷得让人心头发堵。

缺牙村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如法炮制,在剩余三具尸体的脖颈上留下相同的致命切口。

四道血线蜿蜒而下,空气中铁锈般的腥气骤然浓烈到令人作呕。

方脸男就站在几步外,冷漠地看着鲜血流淌,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周围一些村民,尤其是几个年轻些的,眼中冒出异样的光芒,交头接耳,喉咙滚动,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滴落的鲜血,仿佛在欣赏某种奇景,或评估着某种资源。

江映月的胃部剧烈痉挛,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混合着冰冷的愤怒直冲头顶。

这不是战斗杀戮,不是生存所迫的无奈,这是一种近乎仪式性的、充满表演意味的虐杀与威慑,是对生命最彻底的亵渎与践踏。

她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压制住翻腾欲呕的冲动和那股想要冲出去做点什么的暴戾。

井底的礼物必须生效,这些畜生必须付出最痛苦的代价。

江映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瞥见砖房门口,瘦高个男人正对着一个穿着安全区制服男人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表情带着一丝谄媚和紧张。

制服男人依旧背着手,站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村口血腥的处刑场面,脸上如同戴着一张严丝合缝的面具,没有厌恶,没有怜悯,没有兴趣,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漠然。

仿佛眼前不是同类被虐杀放血,而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遥远地方的民俗表演。

就在这时,制服男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侧头,目光不再聚焦于村口,而是缓缓扫过空地,掠过柴垛,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定格在井台方向。

他眼中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与警惕。

江映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立刻将身体完全缩回石壁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竭力压至最缓。

制服男人的视线扫过村口血腥闹剧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掠向安静的井台方向。

那里只有风雪卷过青石井台的呜咽,和一片被踩得发亮的冰面,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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